她想选的夫婿,是不管她身份如何,是否富贵,是否美貌,只因她是谢柔徽而爱她的男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柳府内的家务一直都是庞氏暂为打理, 而如今柳老夫人猝然离世,柳同勋和颜镜棠又都从临安回来住了,庞氏再保管着这中馈就有些不明不白了。
她自然是不愿交出来的。
柳泽盛躺在榻上, 半张脸不能动, 另半张脸则似笑非笑, 十分可怖,他一字一句地教庞氏怎么说怎么做才能留下掌家的实权。
于是,庞氏就攥着那把沉甸甸的钥匙, 毫无留恋地将其搁到了颜镜棠手里。
“如今婆母她老人家去了, 我若还占着中馈就不像话了, 嫂嫂是体面人,不忍心提点我,我就厚着脸皮自个上门来了。”
而后她便不嫌繁琐地一一叮嘱颜镜棠,这平日里如何保证各房里的膳食,管理调度仆役, 让她们采买供应,别误了节日里的祭祀或宴饮。
还有这偌大宅邸如何控制花销,每日核查账目。
因家产丰厚,下人甚多,蝇营狗苟的事自然不少。
庞氏生怕颜镜棠听不懂, 就掰开了揉碎了讲给她听,告诉她如何对付各种突发的状况。
妯娌之间和平相处已经是不易了,何况在这般不藏私,毫无保留地将掌家数年的经验一一传授。
不等颜镜棠开口, 坐在一旁的柳同勋已听不下去了。
在他看来,自己带妻子远赴临安,一走就是四年, 这么些年,全靠弟弟和弟媳撑着门楣,一个打理生意上的琐事,另一个掌管中馈,其中的辛苦不用多言。
而自己一回来,庞氏就毫无芥蒂地归还中馈。
好似他和颜镜棠就迫不及待地要夺走他人的成果一般。
柳同勋让庞氏将钥匙收回去,“都是一家人,谁掌家不一样,弟妹这是将咱们看成什么人了?”
庞氏推拒不肯,直到颜镜棠也劝她收回去,她这才勉为其难地重新将钥匙攥在手里,“哎,难为大哥和嫂子这么信任我,那我就暂时替嫂子掌管着,若嫂子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了,我再交还给嫂子。”
这样的结果,都在柳泽盛意料之中。
他躺在床上嘿笑。
他那大哥就是这样的人啊。
抬到高处就走不下来了,要面子好吹捧。
庞氏被他笑得心里发毛,不过到底是能继续掌家了,这里面的油水大,她还没捞够,至少要给孩子们把以后的花销给挣出来。
等柳泽盛养得能将将从床上站起来时,心腹给他带来一个消息。
事关城外庄子里的那个人,即使柳泽盛还没恢复完全,还是由人扶着艰难地上了马车,又一路奔驰。
路上急赶着,车夫的鞭子都快挥出残影了。
他们到了的时候,画霜的身体还热乎着,已经被人从房梁上扛了了下来,又搁到了床上。
画霜闭着双目平躺在那,那长长的舌头早被人收了回去,表情十分安宁,整个人就好似还活在世上一样。
柳泽盛站在床前,十分发愁。
画霜作为一个柔弱的女子,能在刘裕庆的手底下活这么久,实在是生命力异常顽强。
只是他没想到,画霜的身体能禁得起折腾,心理的抗压能力却太差了,就这么自我了结了。
刘裕庆那还没腻歪呢,画霜就这么死了。
他要如何交差?
貌美女子多得是,可这么一个受得住凌辱,禁得起阉人玩弄的美妇又要去哪里找?
柳泽盛先让人将画霜的尸首抬下去厚葬,好歹是跟过自己一场的女人。
然后,他就坐在画霜刚刚躺过的地方,静静地思索。
看着那群忙忙碌碌的下人,他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女人的身影。
若说能满足刘裕庆的怪癖,又长得貌美如花。
那一定非那个女人莫属了。
而且,还能给柳同勋找点不痛快。
哎,那个大哥,命运总是偏袒他,这半辈子过得太顺风顺水了,没经过什么坎坷。
他这个做弟弟的,说什么也得多帮衬兄长一把。
回去后,柳泽盛异常的兴奋,先让丫鬟将庞氏叫过来。
庞氏来得特别慢,足足让他催了三四回。
到了屋里也畏畏缩缩地不敢瞧他。
柳泽盛一看她那副样子就知道了,嘿嘿冷笑:“你又让人偷偷跟着我了吧?都是夫妻了,连这点信任都没有。”
庞氏知道他刚从宅子回来,也知道画霜已经死了。
柳泽盛现在行事不怎么瞒着庞氏了,俨然将她当作了一条绳上的蚂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