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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才走回屋子,坐在了谢柔徽旁边。

    谢柔徽嘟囔:“他简直是个混蛋。”

    玉茉知道她在说谁,无脑地附和点头,“没错。”

    谢柔徽越说越激动,“不知他在外受了什么委屈,就拿我撒火,凭什么!我又不是他的出气筒,每次都这样,走就走,哼,我稀罕他教我不成?我就不信整个涁州城就找不出一个比他还棒的骑术师傅!”

    玉茉点头:“肯定有。”

    谢柔徽使劲捶打怀里的引枕,俨然已经将其看做了倒霉的替代品。

    “让他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玉茉伸手帮她扶着引枕,过了会儿提醒道:“再捶下去他就成饼了。”

    谢柔徽噗嗤笑了声,将引枕丢出去。

    这么会儿功夫她也冷静下来了,托玉茉帮忙,“帮我查查好吗,马苑今天到底都发生什么了?”

    玉茉出去托人打听了。

    宋瑛今日确实早早地去了马苑,然后还提前清了场,命人将谢柔徽惯常练习时骑的那匹牵出来换了笼头。

    然后又有一辆马车到了马苑。

    是柳家的马车,里面坐的是谁却不知。

    只知道这个人到了没多久,宋瑛就怒气冲冲地骑马出来了。

    玉茉又想法设法去找柳府今日动用的马车。

    排除了一切不可能的情况,最终将目标锁定在了柳如施身上。

    谢柔徽不解:“她为何要去马苑找宋瑛?”

    玉茉低声道:“如施小姐对宋公子有意。”

    郎有才,女有貌,这本无可厚非。

    谢柔徽静静地想了会儿,一拍大腿,“难怪宋瑛说我做媒,他肯定是误会我将他的行踪卖给柳如施,然后又故意空出时间,让他们两人独处。”

    “可柳如施是怎么知道我今日不去马苑呢?”

    玉茉分析道:“估计是巧合,如施小姐并不知道您也去的,她想见的人只有宋公子。”

    谢柔徽叹气:“她是赶巧了,我却是有口难辩了。”

    过了几天,谢柔徽一直没看到宋瑛的身影,心里也憋不住事,就让玉茉准备信函,大致将情况解释了一遍,措辞还是比较生硬的。

    她说:“我这可不算跟他道歉,将事说明白呗,我也不欠他的。”

    可这封信石沉大海,久久没有回应。

    谢柔徽只好换了副口吻,心中怒骂宋娇娇,一边在信上耐心解释事情经过,希望他能来柳府一聚,两个人当面说清楚也好,姿态算是放低到极限了。

    她盘算着这回总该稳妥了。

    可第二封信送出将近一个月,宋瑛依然没有回信。

    谢柔徽也来了脾气,管他如何,爱理不理,又不稀罕他。

    她心里较起了劲,过了一阵子,又找到了新的消遣,很快将此事忘到了脑后。

    还是玉茉突然趁着没人跟她说:“宋公子两月前就离开涁州了,您的两封信他应该都没收到。”

    算算日子,应该就在她们争吵后没几天,宋瑛直接离开了。

    谢柔徽当时正在逗弄刚淘来的鹩哥,听完后也没往心里去,只随意问了一句,“去做什么了呀,还回来吗?”

    玉茉看着她的眼睛说:“随军去了南赣剿匪,少说也要一年半载吧,至于回来不回来的,奴婢也不好说,大概……到时就直接回京了吧。”

    家在京城,剿完匪当然是回家了。

    哪个还会往涁州来。

    宋瑛不是也总说涁州无趣吗?

    鹩哥把嘴掏到翅膀里搔痒,然后就在竹竿上蹦了下,再给食就不吃了。

    谢柔徽让玉茉将鸟笼挂到避风处,然后拿手绢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

    不知怎么的,心里怪堵的。

    也不是伤心,就是好像被什么噎住了似的,吐又吐不出来,咽又咽不下去,挺难受的。

    连着许多天谢柔徽都没精打采的,经常无缘无故地发呆。

    玉茉和梳儿拉着她去挑选要裁冬衣的布料,她只觉得那些五花八门的布摞在一起,瞧着便累,摆摆手让她们做主了。

    玉茉和梳儿面面相觑。

    谢柔徽回去后直接合衣而卧,很快就睡熟了。

    她今日做了一个梦。

    梦的地点是在马苑。

    她和宋瑛都牵着马,并肩缓行。

    宋瑛也没有怪里怪气的腔调跟她说话,只是安静地听她解释。

    等她说完了整件事,宋瑛十分愧疚地跟她道歉。

    “不必不必。”谢柔徽大气地一挥手,“反正我也没往心里去,毕竟你曾经救过我一命。”

    两个人走了一程,到了大门处,宋瑛向她告别,“明天我就要随军出发去南赣了,那里的匪患太猖獗,我父亲说这是个很好的历练机会,便让我一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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