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柔徽和他对视,懵懂的大眼睛里没有任何异样情愫,问道:“要喝水吗?冷了吗?还是饿了?要如厕的话我去喊东纨来。”
柳显章手抵唇边咳嗽了一声,“什么都不用,你帮我把桌上的书拿来吧。”
谢柔徽跑过去,在翻开那页扫了一眼,太晦涩,看不懂,目光转移到另一处,“咦”了一声。
一份未完成的字帖,标准的楷书,笔迹异常工整,没有丝毫卖弄文才的意思,就连所写的内容都十分通俗易懂。
这份字帖和方才的书页上的内容所对比,简直有天壤之别。
柳显章道:“我看过你的笔记,字迹还算工整,不过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等我写完这份字帖,你就可以用薄纸覆着描影,等熟练了再誊写。”
谢柔徽听出他委婉语句后的潜台词,不外乎暗示她的字迹太烂,需要勤加练习。
她回想起自己那份狂草般的笔迹,不由得赧然,答应下来后,将那本书交到柳显章手上。
柳显章拿到书后放了她自由,“回去吧,我不用人照顾。”
她伸了个懒腰,打算回去睡个回笼觉。
可她刚走回去,便瞧见远处一个人影来势汹汹。
是向着她来的,目标明确。
那步伐重得几乎能在地上踩出印子。
那脸色阴沉得也十分吓人。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对方便一甩手。
一对分量很重的器物被甩了过来,恰好扔在她身上。
她只来得及抱住其中一只,另一只则直接掉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
灰尘散去。
是她送出去的虎纹金臂鞲。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谢柔徽怒火上涌, 将本已接住的臂鞲扔到宋瑛脚下,大声道:“你发什么疯!”
宋瑛冷冷地看着她,唇边浮起一丝讥讽的笑, “从前小瞧你了, 以为你天真不世故, 没想到是个满腹心机的,小小年纪干什么不好,如今学起别人做媒了, 可得了什么好处?便这样轻易地将我卖了, 你真厉害啊, 我实在是佩服你。”
他像是被气疯了满口胡言乱语。
谢柔徽觉得其中有什么误会,于是问道:“做什么媒?我只是今日暂时有事去不成马苑罢了,不是让人与你打招呼了么?”
“是啊……让人给我打招呼了,哼哼。”宋瑛脸色铁青,“那我还得谢谢你了?”
“疯子!”谢柔徽不想再理他, 揉了揉手臂,往回走。
可不等她走出三步,身后蓦地探出一只手,狠狠钳住了她,强硬地将她拽回。
宋瑛气怒交加的表情骤然放大。
近到能看清他瞳孔中闪过的愕然的一张脸。
谢柔徽张口就要喊人, 却被宋瑛重重捂住。
她呜呜了两声,发现喊不出来,就作罢了,只狠狠瞪着他。
宋瑛怒笑道:“怎么不解释了?敢拿我送人情, 你真有胆子,别以为这件事能轻易揭过去,我告诉你, 这件事没完!”
谢柔徽几乎被他勒得窒息,用力踹了他两脚。
宋瑛毫不客气地推开她,低眸看了下袍摆上的鞋印,再度抬眼,眸光赤红一片。
从前大概还没有人敢对他动粗。
谢柔徽下意识后退,做了一个防守的姿势。
宋瑛抬脚,却是跺在了地上的臂鞲上。
那坚硬的,镂刻精致的虎头直接塌下去了。
她忽然意识到,宋瑛是练过武的。
她甚至不敢想这一脚要是踩在她身上的后果。
“算我从前错看了你!”
宋瑛留下这最后一句就直接离开了。
谢柔徽疲惫地走回去,歪在榻上发呆。
玉茉喊了她两声,见她没反应,就走过来用手碰了碰她的肩膀。
谁料谢柔徽反应极大,猛地窜起来向一旁躲去,脸上满是惊恐。
等看清了来人是玉茉,她脸上被吓褪的血色才一点一点回转。
“发生什么事了?”从来大嗓门的玉茉此刻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谢柔徽摇了摇头坐回原处,“没事。”然后又想到什么,“玉茉,你帮我把院子里的东西捡起来吧,随你怎么处理,只要别放到我面前就好。”
玉茉依言走出去,很快就知道谢柔徽让她捡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因为那对臂鞲的位置太过醒目,而且这么贵重的东西,也没有下人敢妄动。
她打量着那对臂鞲的模样,猜想到谢柔徽和宋瑛之间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今日,本来是谢柔徽约定好要去马苑找宋瑛的。
玉茉将那变形的臂鞲收起来,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