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西斜, 离开小院后,穆云循着小地图上面的标记找到了随玉目前住的随家宅院。
穆云中午的时候写信给随玉告知过今日要来,门房早已得到消息, 等候许久, 待她抵达随府时顺利入内,循着随从的指引前往随玉目前待的地方——内院书房。
随府占地不算大,但假山园林, 叠石流水,一步一景,很有江南风味,穆云在花园小径上边走边看,将见到的景色与梦中随府的景相对比。
梦里京城的随府曾经翻修过,建筑上的一些细节和细微的景致与现在不同,但大体的园林布局和道路都对得上,穆云仿佛梦回副本,踩在清扫的干干净净的青石路径上,格外感叹。
唉,也不知道刚娶的老婆在现实里还能不能认出自己, 穆云觉得在宫里好是好,有吃有玩有美人陪, 就是私下里找别的老婆的时候有点麻烦。
“贵客,到了。”指路的随从在书房门外停步,与留在书房外的随从交谈过后, 那人先去书房内告知随玉, 随后出来邀她入内,自己则守在门外并不进去。
穆云简单遮掩过身份,头上还戴着帷帽, 淑女似的一步步进入书房后没等找人,直接把头上的帷帽扯下来扔到一边。
若不是担心随家的仆人认得自己这张脸,穆云也不想戴着这么不方便的东西,很影响视野。
坠着白纱的帷帽被主人毫不在意地扔到一边,将要落在地面时被一只白皙细腻的手拦住,随后被轻轻搁置在一旁桌案上。
“表妹。”熟悉的清越声音响起,含着一点笑意。
穆云抬头,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正好见到随玉笑吟吟地看着自己,容貌极艳,笑起来犹甚,锦衣玉带,通身的矜贵气质压下那股艳色,并不显得过于媚俗。
随玉还未及弱冠,眉眼中还带着少年气,只是这两年的磨练已让他气质多了几分成熟与游刃有余,和穆云梦中的随玉并不大相同。
穆云只大概愣了一秒,就极其自然地上前一步抱上随玉,没在意他突然僵硬的身躯,在他胸膛上自然地蹭了蹭脸,半点没有生疏之意。
“表哥,你一去江南就去了快大半年,我都要认不得你的脸了。”穆云搂着熟悉的细腰,语气很是委屈。
随玉不自然地站立在原地,只觉浑身僵硬得连抬手都有些困难,他一手虚虚护在穆云的脑后,眼神游移,原本清越温润的嗓音染上了些许滞涩。
“你……我……是我的错。”
片刻后,没见穆云有松手的意思,随玉再度开口,声音多了几分诱哄之意:“好啦,抱也抱过了,先放手,好吗?”
穆云没松手,随玉无奈,也不愿强行伸手将人掰开,只好拖着她一步一顿,慢慢到了书房内暂且休息的窄榻上。
随玉拍了拍她的背,轻声问:“你来这里……安全吗?”
能听出声音里有些紧张,明显对现在的见面还心有顾虑。
穆云很理解随玉,学着他的动作也拍拍他的背:“表哥,放心,我们又不是偷情,不会有事的。”
随玉:……不是吗?
他收拢着手指,暂且放过这个问题,细心问起她最近的状况,过得好不好?手头宽不宽裕。
在来京城后随玉早早打听清楚了穆云这一年来的事迹,在江南时他也有眼线在京城为他递送消息,对某些方面的细节记得可能比穆云自己还清楚,只是随玉还是想自己再问一次穆云。
察觉到随玉没有推拒自己的意思,穆云又开始暗暗高兴,觉得那个好感同步实在是太好用了,嘴上乖乖回答的同时也想看看随玉对自己的底线在哪里,当下手不老实了起来。
“金玉楼去年的……”随玉刚想和她说她去年在金玉楼的收益,突然话音一顿,眼睫微颤,眼眸微微睁大,不可置信地确定了好几遍才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个表妹的胆子实在是……
他又羞又恼,却只能压低声音斥责她,伸手要制住在身上如游鱼一般的手:“别……我是你表哥!”
话音一落,随玉发现穆云更激动了。
“表哥。”穆云亲亲热热地说,仰头与他离得极近,甚至能一根根数清他的睫毛,语气下意识又柔和了一些:“我好想你啊,我舍不得你走,表哥能不能在京城多待几个月?”
“……先放手。”随玉耳尖通红,忙着捉住穆云的手。
他与她又不是梦中那般已经拜过天地的夫妻,怎么能……怎能……
没能等到穆云放手,随玉心感不妙,终于下了大力气将人从他怀里撕开,几步快走到窗边。
窗边缝隙中吹来清凉的晚风,带去了他身上的几分燥热。
随玉清泠泠站在床窗边,双颊绯红,眼眸湿润,红唇轻启,气息微喘,衣襟散着,露出了一点白皙的锁骨,而主人正垂着眼睫低头整理,竭力想将散开的衣襟理好。
极美极艳的面容在情动之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