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靠近随玉,只回头从窄榻上捞了个枕头抱着揉搓,似是要卸掉心中那股不明由来的火气。
狐狸狐狸天仙老婆可爱狐狸狐狸色狐狸精——
明明她只是抱抱,亲都没亲呢,随玉表哥真是天赋异禀,太容易……了。
“表哥,你没事吧?”平心静气后,穆云体贴地站在五步之外关心表哥:“要不要我去倒些茶水?”
“……不,不用。”随玉面皮发热,不用照镜子,也能想到自己现在的狼狈模样,他自小就知道自己情绪起伏一大就容易脸红的毛病,未免出丑赶紧挪开脚步,背对着穆云。
“看也看过了,如今天色晚了,表妹若是没事,还是早些回去为好。”
“嗯……”穆云犹豫了一下。
时间确实有点紧急,她过来也只是想看看随玉如今的好感度会不会像梦里那样高,目前看了也确定了好感度货真价实没有水分,的确该走了。
穆云虽然很喜欢表哥,但确实还没有这么快就把人捞进自己碗里的心理准备。
随玉明显也没做好准备,有了前提知道穆云已经入宫的随玉格外克制,就算好感度极高,也只是容许穆云和他多亲昵了一会儿,一旦快越线就立刻抽身。
穆云心态很好,多见随玉几次就能水到渠成的事,没必要现在就越线拉近关系。
为了缓解随玉的紧张心情,穆云隔着一点距离跟他闲聊,好奇地问他江南的事,着重问他在外面有没有遇上什么知心可人的姑娘。
穆云问的太过坦荡,让随玉都不知道怎么答好。
犹豫片刻,随玉捡了几个容易回答的问题:“没有……很少有姑娘会接手商贾之事,少许对此略有涉及的都是已成婚的夫人或寡妇。”
穆云抓住重点:“你在外面有没有认识什么谈得来的漂亮寡妇?”
随玉哭笑不得,一直紧绷的情绪被他接二连三无厘头的问题问得放松了一些,好脾气地回答:“没有,一个都没有。”
穆云满意了,从袖中拿出从前绣的佩囊给随玉,特意嘱咐道:“很好,以后也要再接再厉保持下去。”
“这个是给表哥的奖励。”
佩囊上绣的不是花鸟虫鱼,而是一个个堆起来的圆胖金元宝,图案颇带几分孩童意趣,绣得虽是金银俗物,却并不显得市侩,难得针脚细密,绣工极好,灵气十足,令人见之便忍不住含笑。
随玉愣愣接过佩囊,垂眼看到图案后知晓穆云许是专为他绣的,心底暖意升起的同时哑然失笑。
他在商业上极有天赋,也喜欢经营铺子开酒楼,但对金银财宝其实并不在意。
随家很有钱,随玉从小在金玉窝中长大,当初弃文转商除了天资不足外也是对开拓产业感兴趣,而不是随之带来的流水般白花花的银子,这也是当初能轻易把摇钱树金玉楼许给穆云的原因之一。
收拢起手中的精致佩囊,随玉突然发现金元宝也很是可爱,笑着笑着,看到穆云看着他看呆的模样又忍不住失笑。
他收好礼物,取出几叠银票塞到穆云手中。
穆云呆呆看着送到手上的银票,她还是第一次见银票,没忍住低头研究了一会儿。
“这是赵家钱庄的银票,你在钱庄可以用这个取钱。”随玉解释,“金子银子携带不便,银票方便些,赵家钱庄是大梁最大的连锁钱庄之一,天下各地都有分布,你在哪都……”
他顿了顿,问道:“在宫里是不是用不出去?我给你换成金子?就是我这的金子……”
“不用不用。”穆云收好银票,笑着说:“我金子多得很,但还没见过印的这么精致的银票呢。”
连防伪标志和特殊工艺都有,厉害。
随玉见她高兴,也轻松了几分,再度谈起正事:“那金玉楼的分红,你是要银票还是……”
“那些你都拿着,投到酒楼里,或者开个什么新铺子,就当我拿钱入股,你到时给我分红就是。”穆云不在意地摆摆手。
她已经有了一叠银票当做艺术品收藏了,要再多也没地方花,金银更是不缺,还不如给随玉让他多开几个铺子。
见天色已晚,随玉倒不再像之前那样想着催她走,反而问她要不要在这里用膳,他带来的厨子会做一些江南的特色吃食。
穆云很心动,但她确实不能再多留了。
看到随玉这样一副专心请她做客吃饭,半点不设防的模样,本打算起身告别的穆云转了转眼珠,又起了坏心思。
“表哥,天色不早了,我确实也该走了。”穆云在随玉身边绕了一圈,清清咳,意味深长地说:“可我都给表哥礼物了,表哥是不是也应该给我一些……特别的礼物?”
穆云没提随玉送的那叠银票,随玉也没把那些钱当成礼物,跟着她的思路沉眉思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