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方宸也从医生那边拿回检查报告, 告诉父母好结果。
“如果没什么大问题的话,再观察十天就能出院。”
大概是放下心来,父亲的午休时间在这天拉长, 母亲递给他一颗削好的苹果,突然提到一件事:“你姜伯伯在你父亲生病这段时间没少打电话来关心, 我想了想,这次出院后还是请他们一家吃顿饭。”
方程也随意点头:“可以。”
“到时候你也来?”
“一定要我去?”方宸也皱了皱眉, “我不一定有时间。”
方母说:“会找一个你有时间的时候。”
“……”他看着他妈的表情,将她的心思猜得八九不离十, “不就是想让我和他们家女儿见面,至于绕这么多弯吗?”
不是第一次被戳穿, 方母也没觉得尴尬:“认识多少年了, 居然一次都没见过。上次你们明明在同一座山上,你居然只见了她父母, 行为处事一点也不灵活。”
“有没有可能我根本不想见。”
“有没有可能我知道你不想见,但做我们这一行的, 多一个朋友就会多一条路。我没有强求你的意思, 只是认识一个朋友而已, 你别这么抗拒。”
从小到大, 方宸也的父母都不是强势的人。
成绩好坏他们并不在意,交友圈也很少干涉。决定去哪所大学的时候, 虽然有过争执和挽留,却也没有强制。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许久没回家, 或者因为这些天的劳累, 母亲在他的印象中,似乎比之前老了一些。
“我没抗拒。”方宸也心思微软,“我只是并不在意。”
见面与不见面都无所谓, 这个人只存在于父母口中的名字,并没有在他的脑海中留下什么印象。
“不过你别抱有其他渺茫的希望,人家这么多年一次没出席,也表明了态度。”他拿起刀,削下一块果肉,递给母亲手里,“更何况,我也快有女朋友了。”
方母愣了一下,好似没听清:“什么?”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你儿媳妇?”
“……”
“追到手就是了。”
“……”
他说有机会介绍给他们认识,人美心善能歌善舞成绩优异。最重要的是,性格讨喜。
“刚追我的时候嘴巴可不要太甜。”
“等等。”方母听晕了,“到底谁追谁?”
方宸也顿了顿,想着自己说漏嘴了,改口:“我追她,你听错了。”
“嘴巴很甜,很会哄人,以你经常被我爸骗的性格,肯定会喜欢她。”
“……”方母要不是知道自己儿子是什么性格,十有八九觉得他在损人。
但方宸也开口后十句有八句主题都是她,心思真的很明显。
就在她放弃和姜家吃那顿饭的时候,这天她刚揭开保姆送来的午餐,坐在角落的方宸也突然说:“你不是要给姜叔送礼?”
“对。”方母说,“或者你有空,什么时候帮我提过去。”
“就今天吧。”方宸也说,“推我一个她的联系方式,我约她见个面,”
方父躺在床上,不满地皱眉,“你都没有意思约人家小姑娘见什么面。”
“谁说的没有意思也能做朋友,”方宸也说,“反正我毕业后就接你的公司,迟早得和姜家见面,既然是迟早的事,不如趁着机会把所有的事干完。”
“……”
好像说得有几分道理,但态度忽然这么大的转变,着实把两位医院的“老人”惊了一小下。
包括站刚下飞机,宿醉没醒,劳碌奔波,心有余悸的姜语岑。
老实说,她此刻站在咖啡店里,听完方宸也的介绍,心跳差点停止。
“真千金”是她在电话里玩得梗,在此情此景下,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虽然两人上次在山上碰过面,但黑夜与白天,自己那张脸对眼睛的冲击感是完全不一样的。
当方宸也问她想喝什么的时候,她特意选了一杯,和自己曾经喜好相反的。
“站在这里干嘛?”方宸也拉开对面的椅子,说,“是不是觉得特别眼熟?”
姜语岑:岂止是眼熟,简直查重率100%。
坐在椅子上的人,听见了对话,慢悠悠地抬起手腕,小臂上的翡翠镯被阳光照得几乎透明。
“第二次见面,我叫姜凝。”
她的视线,只在方宸也脸上停了一秒,就落在了姜语岑身上,然后漫不经心收回,继续搅动咖啡,说:“原来是你们。”
还记得那晚在山上借不到支架的仇,她冷呵一声,说:“早知道是你们,我今天就不来了。”
方宸也将手里提着的一袋东西,放在了桌上,说:“挺好的,一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