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一生谁没有急头白脸地去赶一次飞机。
航班是4个小时前被告知的, 人是得知航班号的是时候清醒的。
昨晚还在酒吧里买醉。
此刻已经收拾好一切坐在前往机场的网约车上。
其实当她看见寝室楼下停着的那辆车时,脑子里并没有想那么多。
直到司机从驾驶座走下,帮她提上行李对手机尾号:“一位方姓的顾客帮您提前约的车, 去机场是吧?”
“……”
不得不说,想得还挺周到。
清晨校园的风, 带着夏季独有的清爽。马路上稀稀拉拉路过晨跑的学生,间或对这个方向递出好奇的眼神, 又很快遗忘在身后。
姜语岑坐在车上后,脑子里的记忆逐渐清晰。
越想和方宸也的对话越心惊胆战——
她昨晚居然给他讲了长达半小时的混话, 一上头又也记不得谨慎矜持了,什么话都往外蹦。
什么命运啊, 结婚啊, 具体什么来着?她还说什么了!
虽然一个人喝醉的胡话不用相信,但方宸也这么聪明的人, 会不会听出什么端倪?
“……”
算了。
她瘫在后座上,心想就算听出端倪又怎样, 再聪明的人也不会相信身边的朋友是穿越者这件事吧。
调出手机微信。
谁敢看他的一大串留言。
老公:【回去早点休息。】
老公:【我会提前三个半小时给你打电话, 督促你起床。】
老公:【叫了一辆车等着你楼下。】
老公:【别以为喝醉就能逃过一劫。】
她仍旧感叹命运多舛, 难以改变。
此刻不就向着出乎意料的方向迈进。
说曹操曹操到。
手机疯狂震动, 还真是提前三个半小时,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姜语岑的手被震得发麻又发烫, 犹犹豫豫才接通。
“醒了。”电话那头有点轻微的吵闹声,听着像在外面, 但背景声不明显, “醒了就行。”
她拿喝醉的嗓子慢悠悠地开口:“你这航班也买的太早了,我根本就没睡醒。”
“早点挺好的,”方宸也学着她的调子, 慢条斯理道,“免得有人怀疑,我,在外面背着她,去见别的女人。”
“……”
这个事情吧,姜语岑表示很难向他解释自己怀疑的合理程度。所以她选择不解释,转而听见电话那头有人叫他的名字。
“来了。”方宸也说,“医生叫我,你自己一个人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后,四周顿时安静,又只剩下车轮碾压道路的声音。窗外的许多店面仍处于关闭状态,路过一家奶茶店的时候,她的脑海中闪过第一次送他薄荷奶茶的场景。
当时,他确实是面露嫌弃,目光带着不理解。不知为何她就笃定他喜欢这个味道。
她没有放在心上,将他的“嫌弃”与“不理解”解释成对她的不喜欢,或者嘴硬不承认。
但有没有可能,他那个时候确实并不喜爱这个味道,是因为她送给他这个味道,久而久之爱屋及乌,才逐渐习惯这个味道。
想到此,姜语岑给他发个消息:【我送你奶茶之前,你到底喜欢不喜欢薄荷味?】
带着这个问题进了机场,一直到飞机落地,才收到他的回答:【不喜欢。】
眼中印着这三个字。
姜语岑的太阳穴蹦蹦直跳,头皮渐渐发麻。
老公:【是第一次喝。】
老公:【喝完并不讨厌。】
“……”
没想到兜兜转转。
世界上先有鸡还是先有蛋这件事,能在她这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身上发生。
老公:【出口向右转,第二个,F口。】
经过长长的走廊,穿越井然有序的接机人群,目光只需要轻轻一扫,就能发现众多人中最显眼的那个。
即使穿着简单的黑T和牛仔裤,也难以掩盖布料下完美的肩腰线条,和浑然不觉的沉稳冷冽气场。低调鸭舌帽下的眼睫轻轻一抬,目光与她对上,光洁的小臂抬起来,对她勾了勾指尖:“愣着干嘛?过来啊。”
被长相所迷惑,让她很难拒绝他。
姜语岑埋着步伐,慢吞吞靠近,见他接过她的背包,说:“这种感觉还挺神奇的。”
“什么感觉?”方宸也说,“在机场没人帮你提包?”
“……”
是当他初恋的感觉,挺神奇的。
姜语岑张了张唇,没敢明说。她跟着他身后,左拐右拐进了室外停车场,上了一辆陌生的奔驰轿车。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