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川隆上前。“回去吧,要赶路了。”
金羡羡用力踢了一脚路上的碎石子,最后愤愤跟了一句。“暴力狂!”她的嘴巴现在都还痛着呢!
一路上,金羡羡非必要不下车,下了车在一公里之外看见秦辙她都绕道走。她自以为自己避讳得很好,殊不知另一辆马车里的人早就对她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
秦辙也很后悔自己的鲁莽,可再来一百次,他还是会那么做。他甚至不能在脑海里回想那个画面,只要稍稍有这个念头,他就恨不能将那个恒玉青千刀万剐。
经过今日这一举,这些天他的隐忍和努力算是全白费了。
在徐九再次来禀报说金羡羡没有下车用饭时,秦辙压下自己的心神不宁,敲响金羡羡的马车门。
掀开车帘看见是他时,金羡羡“唰”的一下就放下了帘子。
她知道他是贵客,是得罪不起的人,或许金川隆的生意还要靠他帮忙,她应该要客气一些,可她忍不住。
她亲嘴关他屁事!
她还特意找了个树做遮挡,本来就是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偏偏他来胡搅一通闹得天下皆知。
“金小姐,我来道歉。”外边传来秦辙“低三下四”的声音。
说他“低三下四”指的是他说的那句话,他的语气、口吻在金羡羡听来毫无悔改之意。
金羡羡还记得金川隆说的要对他客气些,没有耍蛮横,但她也没露面,只在车厢里应了一句。“我接受了,你可以走了。”
秦辙看着丝毫不对他敞开的车门和车窗,心里没有意外。
金羡羡其实很记仇,脾气也不是一般的大,一旦真惹到她了,不让她惹回去惹个畅快,她就一直记着这个事儿。
她说好很好,说坏也很坏。
“我不会下车用饭,你不用为了躲我不吃饭。”秦辙说出自己的来意。“刚才在路边,我以为是那位公子哄骗你欲要占你便宜对你行不轨之事。我与你兄长是好友,自是不能看见这种事情发生。若是有所误解和冒犯,对不住。”
他接下来说的话将自己彻底放在了委屈的那一方。“你不想看见我,我可以一直待在马车里不下来。这是你家的队伍,该拘谨注意的人是我,你不必这样。”
他说完这一番话便转身离开,没有过多停留,反倒令车厢里的金羡羡浑身不自在。
金羡羡吃软不吃硬。
秦辙要是硬着和她来,她还真能一路都不下马车。可现在人家放低身段又道歉又表态度的,反而让金羡羡开始自我反省,是不是她太过分了。
等到下一顿饭,金羡羡下车之后,发现秦辙当真没有下来。
她是知道一直待在那个小马车里有多不舒服的,闷人,行动也受限。现在秦辙因为她不下马车了,金羡羡心里又开始不好受起来。
她一边告诉自己,是他有错在先,活该他这样,一边又隐隐冒出念头,说做人不能这么斤斤计较,好歹他也是金川隆朋友,出发点也是为了自己好。
这样相互博弈了两天,金羡羡走到秦辙马车边上,敲了敲车门,嗓音听起来仍是一副没好气的模样。“我没生气了,你下来吃饭活动吧。”
她丢下这句话就飞快转身离开。
这两天春桃儿把金羡羡的心理斗争看在眼里,她想告诉金羡羡,她们不要管那个秦王,最好躲他也躲得远远的。可现在的金羡羡什么都不记得,春桃儿不知道该怎么去阻止。
她很害怕,怕金羡羡再回到两年前的模样。
“小姐,那位秦公子不像好人。”春桃儿含糊地提醒。
金羡羡没了心理负担,心里正畅快着。“咱们反正和他八竿子打不着,等回了府也见不到了。”
可等真回到扬州,金羡羡才发现,秦辙入榻她们金府了。在邯郸城能住太守府的人,来扬州只能住她们小小的金府?
怎么可能。
比起金羡羡的诧异,金家人更为惊惶。
前院议事堂内,通明的灯火落在无声的每一个人影上。
“秦王本欲直接带羡羡回京,后来也放弃了。”金川隆打量一圈在座几个人的神色。“我瞧着秦王心里有几分羡羡。”
“有十分又如何,有百分又如何!”李静兰每每想起金羡羡当初的模样就忍不住落泪。“能把人逼到那个份上,又有多喜欢。”
见争执不一,金大爷敲了敲拐杖。“以前的事情都不说了,今天晚上是看以后怎么办。”
金川隆将自己得知的消息说出来。“现在明面上是前太子继位,但秦王有先帝的密诏,且皇宫禁军及兵权皆掌握在秦王手里。”
他语气慎重。“听闻玉玺也在秦王手里,如今的皇帝不过是个傀儡,朝堂上是秦王的一言堂。”
因为秦王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眼下她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