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亲得很快,蜻蜓点水般在恒玉青的唇上碰了碰,一触即分。
两人四目相对,情意滋生之际,路上传来怒吼。“你们在干什么!”
金羡羡的心跳本就如小鹿般到处乱撞,本欲再上前的动作被冷不丁的这一吼,吓得差点三魂没了五魄。
恒玉青快速站在她身前,遮掩她的身影。
秦辙却觉得这一刻讽刺极了,恒玉青凭什么站在她面前,凭什么站在他和金羡羡中间。所有的理智在这一瞬消失得无影无踪,秦辙只知道,若是此刻他不出现,还不知两人能干出什么不要脸的事。
他脸色怒得可怕,径直下了车走到两人身前,将金羡羡从恒玉青背后拽了出来。
金羡羡被拽得踉跄了两步,她没想到是秦辙。
不是,这位秦公子发什么癫,他们小两口亲热,他就不能当没看到吗!还有!他能别擦她嘴巴吗?!
秦辙将她拽出来之后就疯狂擦拭她的唇,擦得她疼死了。
一旁的恒玉青被徐九束缚住,金羡羡扭头想躲开秦辙的禁锢,可面前的人力气大得可怕,她的脑袋直接动弹不得。“痛……”
“你还知道痛。”秦辙只觉讽刺极了,心底的悲哀喷薄成巨大的愤怒,让他口不择言。“你既敢做如此□□轻浮之举,痛死又有何惜!”
他红了眼地去擦拭金羡羡的唇,她的唇也变得红彤彤的。
金羡羡气极了地用力一把推开他,反倒推得自己也后退了几步,被挣脱出来的恒玉青扶住。
秦辙看着眼前出双入对,你侬我侬互相搀扶的两个人,只觉气血翻涌。他欲大笑,越笑越恼、越恨,他大步上前,尚未动作,几步之遥的金羡羡就吓得躲在恒玉青身后。
这一动作,彻底将秦辙定在原地。
“你怕我……”他呐声嗫喏道。“你竟然怕我。”
她宁愿躲在一个认识几天的恒玉青后面,也不敢站在原地等他过去。
秦辙仰天大笑。
他忽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看了眼金羡羡通红的唇,又看了眼自己青筋贲张的手,他忽地后退几步,有些狼狈又有些慌乱地扭头转身,踉跄离开。
大部队随着他的离开也纷纷撤退,金羡羡气恼地用手背沾了沾自己的唇,感觉嘴巴都要破皮了。
“那位大人……”实非恒玉青多想,只秦辙身边跟随大量人马,身份不得不令人多想。
恒玉青的声音迟疑,但金羡羡现在可管不了他想说什么。“他有病。”她骂骂咧咧。“痛不死我痛死他算了,擦得我疼死了。”
原先清风正好朦胧缱绻的氛围一去不复返,不远处金川隆随身的小厮小跑过来与春桃儿不知在说什么,在路边喊。“小姐,咱们要出发啦!”
金羡羡心里还有气,情绪不太好,看了眼恒玉青。“我先走了。”
恒玉青上前跟了两步。“我等你的信。”
金羡羡回头向他点头。“快回去吧,别让祖母担心。”
金羡羡还没走回队伍,金川隆就从里边出来找人了。“你嘴怎么了?”
“被那位秦大人擦的。”金羡羡嫌恶道。
她越说越气。“他是不是哪里有病啊?我干什么关他什么事,吃饱了没事干撑得慌吧他。”
金川隆只想扶额。“光天化日之下,你去亲恒玉青你还有理了?”
金羡羡被人戳中马脚,又羞又恼。“我和他迟早要成亲了,亲一亲怎么了。”
她有很多借口替自己解释。“我都是寡妇了,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黄花大闺女。”
“你!”金川隆真是被她气死了。
他拧了一把她的耳朵。“再说这种话我就告诉你爹娘。”
被徐九通知这件事时,金川隆也被金羡羡这一举动给吓得不轻。这小混蛋是越来越混蛋了,现在倒好,她是寡妇她还有理了,仗着是寡妇还为所欲为了?
“这些天安分点。”金川隆告诫她。“对那位客气些。”
那位是哪位,两人心知肚明。
金羡羡心里不愿意,但也知道金川隆既然这样提醒了,肯定有他的道理,但她就是不爽。是以她也不吭声,蒙头就往前走。
金川隆在后边喊住她。“羡羡。”
金羡羡不情不愿站住。
“你觉得这位秦公子如何?”金川隆忽然问。
这几日,金川隆夜里辗转反侧时试想过很多回。金家在皇权之下如同一只轻易就能被碾死的蚂蚁,倘若秦辙要带走金羡羡,即便将金家杀绝也改不了这个结果。
可他真的能将金家上下数十口性命葬送于此么。
他看着金羡羡一脸不服气地站在原地,想问她会怪他么,可现在的金羡羡什么都不记得。
“自以为是,高高在上,多管闲事,脾气差没眼色……”金羡羡连着一口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