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第 118 章
“如果我以后又改变主意,会不会再次分开?”

    “不会。”西西莉亚说,“改变不是分裂。你仍然承担前一个选择发生过。”

    鲁思点了点头,把这句话写在卡片背面。她的字迹在“承担”中间停顿了一次,留下一个不很均匀的墨点。西西莉亚看着那个墨点,确认它不会自动消失。

    塞德里克没有逐一询问他们是否记得自己。他只在病床边坐一会儿,听他们抱怨药、医院食物与过度频繁的检查。露西·哈珀终于接受斯内普带来的第五瓶药剂,却要求在瓶塞上签名,以免治疗师更换;斯内普写下名字时的神情仿佛这项要求正在对魔药学造成个人侮辱。艾萨克问塞德里克星仪还能不能修好,塞德里克说也许可以,但归途之针已经完成了它必须完成的事。艾萨克想了想,说完成过的东西也可以修,因为以后可能有别的用途。

    离开病区时,十七扇门上仍各有一张名字卡。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八月的风吹进来,纸片边缘轻轻抖动,没有一张被风翻过去。西西莉亚停在最后一扇门外,看了很久。

    “你在数吗?”塞德里克问。

    “没有。”

    “那么在看什么?”

    “它们不需要我们一直叫,名字也还在那里。”

    “这通常是好事。”

    “我知道。”她停了一会儿,“但我还在等有人回答。”

    塞德里克没有说那是营救留下的反应,也没有让她立刻适应。他站在旁边,同她一起看了一阵那些没有声音的卡片,直到一名治疗师从最里面的房间出来,随口叫了一声玛格丽特,门内立刻传来要求不要碰坏剪刀的回答。西西莉亚这才转身。

    他们没有立即返回格里莫广场。圣芒戈后门通向一条施过遮蔽咒的小巷,尽头有一座很少有人经过的麻瓜公园。凤凰社安排的护卫在远处保持视线,邓布利多也知道他们会多停留半小时。塞德里克仍带着那枚损坏的星仪,银盘装在外套口袋里,走路时偶尔碰出很轻的声音。两个人在一棵已经开始落下少量黄叶的树下坐下,长椅一端有昨夜雨水留下的深色痕迹,塞德里克先用手试过,才把较干的一边让给她。

    “你在退潮室里听得见伏地魔说话。”他说。

    “是。”

    “我听不见。”

    “我知道。”

    “有一段时间,我只能听见你问名字,也能感觉到他在我的心脏里停下来。我不知道你看见了什么。”

    西西莉亚低头看自己的左手。手臂被长袖遮住,迟缓触觉仍使那只手像属于半秒以后的自己。“他要我把十七个人的生命排列方式交给他,再让他的灵魂承认同一个名字。他说如果我不做,塞德里克会死。”

    “用了我的名字。”

    “因为保护空间需要你知道自己是谁。”

    “不是这个。”塞德里克说,“他用我的名字威胁你。”

    西西莉亚沉默了一会儿。“是。”

    “你当时怎么想?”

    “想杀了他。”

    塞德里克很轻地吸了口气,似乎没料到她会回答得这样直接。

    “然后我想到杀他会让你的心脏停止。”她继续说,“我没有想是否应该用十七个人换你,也没有想是否应该用你换十七个人。我只觉得他不应该拥有提出这个选择的权力。”

    “所以你创造了另一个答案。”

    “因为我足够强。”

    她说这句话时没有夸耀,也没有假装力量并不重要。金色液体确实来自她,压缩伏地魔灵魂的手也确实属于她;否认这些只会把成功解释成一个更容易被接受的偶然。可她接着说:“但如果你没有一直知道自己是谁,保护会把你封成不会受伤的东西。如果邓布利多没有挡住外面,如果他们没有留下撤退路线,我只能保护你,或者攻击伏地魔,不能同时把十七个人送出去。”

    “所以不是你一个人足够强。”

    “是我们准备得足够完整。”

    塞德里克望向公园另一边。两个麻瓜孩子正在追一只不愿落地的鸽子,母亲坐在长椅上看报,偶尔提醒他们不要踩进泥里。那是一个与第三次献祭毫无关系的下午,风吹过树叶时只发出树叶的声音。

    “第一次营救以后,你问过我,如果你去了会不会不一样。”他说。

    “这一次不需要问。”

    “为什么?”

    “因为我去了。仍然有很多事情不是我做的。”

    塞德里克点头。那场失败没有因为第二次成功被证明毫无意义。它留下的伤口、准备与每一条撤退路线都进入了这一次结果;西西莉亚也终于不再把“我是否在场”当作一切成败的唯一变量。

    他们安静了一会儿。远处那两个麻瓜孩子已经放弃追赶鸽子,蹲在泥地旁研究一条蚯蚓为什么宁可穿过整片潮湿的草,也不愿留在看起来更安全的树荫里。西西莉亚原本在看他们,目光却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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