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原本要去哪里?”西西莉亚问。
邓布利多望向远处。“我原本打算散步。”
“所以这是必经道路吗?”
“散步很少有必经道路。”
这是一个无法被证伪的答案。西西莉亚接受了,塞德里克则把论文翻到下一页。邓布利多又坐了五分钟才离开。回城堡的路上,他在内心对自己的行为作出一项相当宽容的判决:孩子需要自由,父亲也有权在一座属于自己管理范围的湖边散步;只要这种散步没有每天发生,便仍然可以被归类为偶然。
三天后,他又偶然经过了旧魔药教室。
这一次,他声称自己要检查地牢一扇多年不用的窗户是否仍能打开。那扇窗距离校长职责很远,距离西西莉亚与塞德里克正在使用的操作台却只有七步。哈利和德拉科当时也在,前者正在练习一项可以使人于短暂失去视觉时辨认魔力方向的咒语,后者负责在他闭眼后改变桌上物品位置。邓布利多进门时,哈利的魔杖正坚定指向塞德里克带来的酥饼。
“它有魔力反应?”哈利问。
“没有。”塞德里克说。
“那为什么每次都指向它?”
“也许你的咒语正在辨认欲望,而不是方向。”德拉科说。
哈利睁开眼。“至少它没有指向你。”
邓布利多在门口停下,认为这个场面证明四名学生确实只是在进行普通而安全的学习,也证明自己没有必要继续检查任何人。他随后检查了窗户。窗户可以打开,只是发出一声足以惊醒半条地牢的尖响。西西莉亚说铰链需要润滑;邓布利多亲自完成这项工作,又询问本相药剂是否会受春季湿度影响。等所有问题都得到回答,他发现自己已经在那间教室里待了十八分钟。
第二天早餐,麦格教授问校长最近为何频繁出现在学生使用的旧教室附近。邓布利多说自己正在关心城堡设施。麦格教授看着他,指出霍格沃茨共有一百四十二扇更需要关心的窗户,其中西塔楼第三层那一扇已经连续两年拒绝关闭。
邓布利多当天便派费尔奇去处理西塔楼窗户,以证明他的设施关怀并不存在明显偏向。
费尔奇不知道这项突然增加的工作与塞德里克有什么关系,但仍然决定先记恨所有学生。
西西莉亚没有阻止邓布利多加入他们的谈话。她看得出他所谓路过并不完全真实,也知道他正在努力把关心控制在不替她决定任何事的范围内。邓布利多每次出现都会带来一些真正有用的意见,且从未要求她减少与塞德里克相处的时间,因此这项行为目前没有产生需要纠正的后果。塞德里克同样没有因校长频繁经过而显得不自在。他会替邓布利多留出一只杯子,回答与课程、比赛有关的问题,然后在对方终于离开以后继续原来的话题。
“他今天走得比上次快。”四月底的一个晚上,塞德里克说。
“因为上次麦格教授来找他。”
“她说西塔楼的窗户又开了。”
“它可能不愿意被修好。”
塞德里克想了一会儿。“那扇窗户最近承担了很多工作。”
西西莉亚抬起眼,随后明白他在说什么。她笑了一下。那笑意很轻,却使塞德里克也低头笑了。他们已经能够共同拥有这种不重要的玩笑,不需要先确认是否会被误解,也不必在笑过以后讨论它意味着关系走到了哪里。
旧教室桌上放着当晚的布列塔尼酥饼。塞德里克第一次做这种点心,黄油比例准确,外沿也有清楚的酥脆层次,只是盐放得略少。西西莉亚吃了一块,说接近合适。塞德里克问“接近”需要多少次调整,她说无法只根据一次样本判断。德拉科恰好推门进来,听见最后一句,立刻指出至少应当进行三次重复验证;哈利跟在后面,认为如果每一批都由他共同品尝,样本结论会更可靠。
塞德里克把盒子合上了一半。
统一战线于是短暂地转向保护实验样本。
四月最后一天,礼堂公告栏上终于出现一张银色通知。它没有说明第三项内容,只要求四位勇士于五月二日晚餐后留在礼堂,其他学生也可旁听规则公布。通知贴出的七分钟内,走廊便聚集了足以妨碍通行的人群;十分钟后,弗雷德和乔治开始收取最后一轮预测,十五分钟后,赫敏指出他们所谓的赔率加起来超过了正常概率。弗雷德说这正说明第三项充满未知,乔治则补充,未知通常具有更高的管理成本。
西西莉亚站在人群稍远处,读完通知以后没有停留。塞德里克与她一起走向温室,直到经过第二座庭院才问:“你现在能够确认了吗?”
“还差规则本身。”
“公布以后会告诉我?”
“会。”
“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