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员会是谁?”一名赫奇帕奇学生低声问。
没有人知道。
塞德里克最熟悉的室友彼此看了一圈,也没有人听说他何时加入了一个会从铰链处偷饼干的委员会。教师席上,魔法部官员开始翻赛事组织名单,似乎怀疑地下除了四个安全裁判,还混入了某个没有登记的审查机构。
只有镜中的两个人不觉得需要解释。
那是去年秋天以后才出现的名字。每个星期四清晨,塞德里克都会在温室后方等西西莉亚。最初是为了第一项训练,后来第一项已经结束,他们却没有正式取消这段时间。温室外有一道不在任何课程地图上的矮墙,墙上住着一只缺少三根尾羽的灰鸦。它从不参与训练,也从不对路线判断提供帮助,只在他们停下来休息时检查食物,并把认为合格的部分全部带走。西西莉亚第一次称它为“委员会”,是因为它与赛事委员会最相似的一点,在于不负责解决问题,却对补给拥有最终意见。
这个名字没有告诉过第三个人。
德拉科脸上的神情因此一点点变得更冷。他不知道“委员会”是谁,也不知道西西莉亚为什么能够在一座坍塌的地下殿堂里立刻听懂。那不是旅行中所有人共同见过的笑话,不是舞会上的一句话,也不是本相药剂实验里任何一本记录能够提供的背景。它存在于某个他没有参加过的早晨,而且显然不止一个早晨。
潘西侧过头。“你知道吗?”
“听起来像一只鸟。”德拉科说。
“我问的是,你以前听过吗?”
德拉科没有回答。
石桥尽头忽然升起一面高墙。
墙上没有门,只有三张闭合的巨大石脸。归途之针直直指向中央那张脸的口部,塞德里克刚走近一步,六只石眼便同时睁开。眼珠里没有瞳孔,只有一圈圈高速旋转的咒文。下一刻,整面墙向前倒下。
它不是倾斜,而是连同后方数百英尺长的拱顶完整压来。转播镜被阴影覆盖,礼堂上方仿佛也忽然暗了一层。几名低年级学生本能地举手挡住头顶,赫奇帕奇长桌旁有人喊出塞德里克的名字。
西西莉亚仍在吃最后一口饼干。
她抬起一根手指。
墙停在两人面前不到六英寸的地方。石脸张开的嘴正对塞德里克,巨大的牙齿悬在他头顶,缝隙里还不断落下细灰。西西莉亚把饼干咽下,伸手在其中一颗石牙上轻轻敲了一下。
三张脸同时向后仰去。
整面墙像一张折叠错误的纸,从中央翻向两边,露出后方狭窄长廊。原本准备碾碎闯入者的六条石臂被她调整了方向,转而撑住正在断裂的拱顶。两人从巨人手臂之间走过时,头顶仍不断传来石节承受重量的沉响。
“它比委员会有用。”塞德里克说。
“暂时。”
“需要给它名字吗?”
“它已经有三张脸。”
“这不是名字。”
“足够辨认。”
“如果下周又遇见一个有三张脸的呢?”
“你准备每周来这里?”
塞德里克认真考虑了一秒。“不了。”
西西莉亚笑了一下。
礼堂里没有人笑。所有人仍在看那堵足以压垮半座塔楼的墙,似乎尚未接受危险已经在一句关于命名的讨论里结束。直到转播镜绕到两人前方,确认他们连斗篷都没有被碰到,观赛席才迟了一拍发出呼吸声。
“还剩十九分二十四秒。”李说。
“按照当前速度,他们能够完成返程。”巴格曼说。
“我知道。”李看着镜中又开始交谈的两个人,“我只是觉得,剩余时间可能是现在最容易理解的部分。”
长廊没有维持太久。
他们走到一半时,左右墙壁同时碎裂,露出外侧飞速移动的巨大齿轮。每一枚齿轮都比礼堂的圆桌更高,边缘嵌着半透明的黑色晶刃。它们原本被墙隔开,此刻却沿轨道向中间咬合。地面也在同一时间变成一条倒转的石带,把两人向齿轮间送去。
塞德里克用魔杖固定脚下,归途之针却从正前方突然转向上方。
“出口在顶层。”他说。
“看见了。”
西西莉亚按住他肩膀。
下一秒,整条长廊的重力方向翻转。塞德里克与无数碎石一起向穹顶坠去。他提前挥出缓冲咒,鞋底落上拱顶时只发出很轻的一声;西西莉亚则在空中转过身,发丝与斗篷在银光里舒展开,像她只是从一段普通楼梯走上另一段普通楼梯。
原本位于上方的出口如今落在脚下。
两人沿倒置穹顶继续前进。下方齿轮在观众看来仍悬在他们头顶,一次次咬合,晶刃相撞时迸出蓝白色火星。第三次咬合后,一枚齿轮突然脱轨,直直向两人滚来。
礼堂里再次响起惊呼,却已经不如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