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说什么?”
“墨水瓶不会参加。”
哈利把额头抵在手掌上。德拉科看了西西莉亚很久,最后把她的论文推回来。引用已经全部检查完,第二版被划去,旁边用极细的字写上正确出版年份。
“至少告诉我们,”他说,“你是自己决定的?”
“是。”
“没有人要求你为了霍格沃茨,或者为了某个勇士答应?”
“没有。”
德拉科点了一下头。他仍然不喜欢这个答案隐藏着太多东西,却没有再要求她改变。哈利也抬起头,确认她没有因为签下一份危险文件而显得不安或后悔,才低声说:“那等你能说的时候,第一个告诉我们。”
“你们是两个人。”
“同时告诉。”
“可以。”
这一承诺暂时结束了他们的追问。
罗恩直到所有人都以为秘密通知已经结束时,才收到自己的信。
这并非星仪用了更长时间确认哈利的归途,也不是赛事委员会对格兰芬多存在意见。恰恰相反,罗恩·韦斯莱的记录十分稳定,第一项结束后一周便完成验证。真正使通知被安排到最后的,是裁判组在确定顺序时向几位教授征询了候选人保密能力。
麦格教授沉默了。
弗立维教授委婉地说,韦斯莱先生通常没有恶意。
斯内普则认为如果赛事委员会希望消息在晚餐前传遍城堡,可以提前一小时告诉他。
最后,他们一致决定把罗恩的四十八小时考虑期缩短为一个晚上,并在其他候选人全部签署以后再发出通知。这样即使秘密遭遇意外,它需要被保守的时间也不会超过第二天上午。
灰白色信封出现在罗恩枕头上时,他第一反应是弗雷德和乔治终于开发出一种看起来像官方文件的吼叫信。他拿给哈利看,哈利认出星仪银印以后,神情立刻变得比罗恩更严肃。
“西西莉亚收到过一样的。”他说。
罗恩把信翻过来。“所以这是第二项?”
“她不能说。”
“那我拆开以后能说吗?”
“信上大概会告诉你。”
“如果不能说,我怎么问你?”
“你可以先看。”
罗恩拆开信。他读到“独自前往”时抬头看了哈利一眼,又读到“不得向赛事参与者透露”,终于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不能继续让哈利站在旁边。
“我得出去。”他说。
“这是我的寝室。”哈利提醒。
“那你得出去。”
“你收到的是去会议室的通知,不是占用我的床。”
罗恩重新看了一遍地址,发现时间就在二十分钟以后,只好把长袍套上。他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如果我一小时没回来——”
“我去找麦格教授。”
“她就在信上。”
“那我找邓布利多。”
“好。别找赫敏。”
“为什么?”
“她会先问我有没有按规定独自前往。”
这判断十分准确。
罗恩到达会议室时,麦格教授与记录员已经等在那里。桌上没有另外两位学校代表,因为哈利属于霍格沃茨,候选人也是霍格沃茨学生,不需要校际身份确认。罗恩坐下以后,先问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记录员告诉他不是。罗恩反而更加不安,因为这意味着成年人准备谈的事甚至没有一种他熟悉的惩罚范围。
深色布掀开,第二根银针转向他。
记录员说明哈利在第一项中点亮前行之针时,星仪记录到的归途是罗恩。罗恩听完以后,先低头看了看自己,像需要确认红头发是否在星仪映像里发出某种过于明显的信号。
“又是我?”他问。
记录员显然没有理解。“什么?”
“火焰杯先把哈利弄成第四个勇士,现在星仪又把我弄成人质。”罗恩说,“这些比赛用具是不是对格兰芬多有偏见?”
“首先,第二项规则称你为归途候选,不是人质。”麦格教授说。
“需要把我放进危险里等哈利找到吗?”
“你需要自行决定是否与他同行。”
“那就是会走路的人质。”
“其次,火焰杯和星仪也不会无故针对任何人。”
“它怎么证明?”
“克鲁姆先生的候选人...”记录员还没说完,立刻意识到自己不该提供其他组信息。
罗恩的注意果然被带走。“是谁?”
“我不能告诉你。”
“是赫敏吗?”
房间里出现了一秒太长的沉默。
麦格教授的目光转向记录员。后者低头翻开规则,仿佛希望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