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不希望我拒绝。”
“我希望自己的害怕不要被误认为你的决定。”邓布利多说,“我可以替你检查保护措施,可以要求赛事委员会增加第三种转移方式,可以在场外等待。但我不能因为爱你,便把你的签名写成我的。”
西西莉亚低头看着文件。
“盖勒特说,牵挂很容易被误认为所有权。”
“他难得把自己犯过的错误概括得如此准确。”
“你也犯过。”
“是。”
邓布利多承认得很平静。他没有解释哪些错误属于年轻时,哪些仍然会在今天以更温柔的样子重新出现。西西莉亚也没有要求他证明自己已经完全学会。正如盖勒特所说,人需要一次次重新知道。
“如果我拒绝,他们会找塞德里克星仪里的下一个人。”她说。
“会。”
“你知道是谁吗?”
“我不知道。候选顺位由星仪记录,裁判只在上一位拒绝以后解封下一道方向。”
“可能是他的父亲,朋友,或者赫奇帕奇的同学。”
“可能。”
“他们也可以自愿选择。”
“是。”
西西莉亚安静了一会儿。她并不认为塞德里克只有和她同行才能完成试炼,也没有因为星仪把她放在第一位便得到胜过其他人的满足。一个人在魔力最疲惫的时候想到谁,不是一场可以由被想到的人赢得的比赛。她只是重新回忆第一项结束后的下午:塞德里克接受检查,保留的魔力比其他勇士更充足;晚餐时他承认西西莉亚的训练真正帮助了自己,也庆幸主动来问过她。后来是舞会、庭院与那段不会跳的踢踏舞。他没有要求她实现愿望,也没有把“希望你开心”变成她必须偿还的东西。
现在赛事委员会把另一份选择交到她手里。
“如果我同意,不是因为星仪说我应该去。”她说。
“当然。”
“也不是因为塞德里克需要我。”
“他也许会需要你的帮助,但需要不能替你作出决定。”
“是因为我愿意。”
邓布利多看着她。
西西莉亚把羽毛笔拿起来。笔尖落在纸上以前,她读了最后一次撤回条款,又确认“同行”没有被写成“归属”。随后她在同意一栏旁写下自己的名字。
墨迹没有立刻干。
一点银光从最后一个字母向前流过,沿着姓名轮廓返回开头,证明签名来自她本人,也证明没有契约、命令或外部魔法迫使她落笔。整份文件随之变得很轻,纸页一张张从桌面升起,在半空折回原来的顺序,最后化作一枚只有指甲大小的银色星点,消失在校长室上方。
赛事委员会的封存匣里,第三点光亮了起来。
邓布利多望着那点银光消失的地方。“你现在可以告诉哈利和德拉科自己同意了一项活动,但仍然不能告诉他们活动内容。”
“他们会更生气。”
“很可能。”
“德拉科会继续推测。”
“也很可能。”
“哈利会直接问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不知道。”
“所以他会发现塞德里克也不知道,然后更生气。”
邓布利多点头。“你对朋友的了解一向比对赛事规则更准确。”
西西莉亚站起身,走到旋转楼梯入口以前又停下。“你会在场外等吗?”
“会。”
“即使你不能干预?”
“看着与干预可以同时发生。”
“你说反了。”
邓布利多想了一下。“那么年纪带来的新不稳定已经开始影响语言。”
西西莉亚离开校长室时,天已经完全暗了。
她回到图书馆,发现哈利和德拉科果然没有写完论文。两个人面前摊着一张新羊皮纸,上面列着九条推测,第三条被画了两道线,旁边写着“目前最有可能”。西西莉亚只看见“带一名比勇士更危险的人”几个字,德拉科便把纸翻了过去。
“你决定了?”哈利问。
“是。”
“答应还是拒绝?”
“答应。”
哈利闭了一下眼睛,像早已知道她不会因为事情可能危险便自然选择远离,却仍然希望自己的判断偶尔可以出错。德拉科则问:“什么时候?”
“不能说。”
“在哪里?”
“不能说。”
“和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