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立刻站起来。“什么叫失去意识?”
平斯夫人在远处发出一声警告般的咳嗽。他重新坐下,声音却没有降低多少:“为什么他们在讨论你失去意识以后怎么移动?”
西西莉亚想了想保密条款允许说到什么程度。“因为赛事委员会需要为一种我尚未同意参加的活动准备安全措施。”
“什么活动?”
“不能说。”
“危险吗?”德拉科问。
“可能。”
“你会受伤吗?”哈利问。
“所有参加者都可能受伤。”
“谁是所有参加者?”
“不能说。”
“塞德里克知道吗?”德拉科忽然问。
西西莉亚没有回答得比刚才更慢,德拉科却仍然从她那一瞬间的安静里看见了什么。他脸上原本只是针对赛事委员会的不满轻微改变,像一扇窗后忽然掠过很浅的阴影。
“他也不能知道。”西西莉亚说。
这句话没有确认塞德里克与事情有关,却也没有真正否认。
哈利看向德拉科。他并不明白后者为什么突然问塞德里克,只知道自己胸口那种因为西西莉亚独自走进危险而出现的焦躁,在听见这个名字以后又混入了一点更难承认的东西。他把羽毛笔横放在论文上,尽量使问题只关于安全:“邓布利多知道吗?”
“知道。”
“他同意?”
“他不能替我同意。”
“那他觉得你应该去吗?”
“我没有问。”
德拉科注视着她。“你还没决定?”
“没有。”
这使两个人稍微安静了一点。事情尚未发生,西西莉亚也没有在不告诉他们的情况下作出无法改变的选择。哈利仍然想知道全部内容,德拉科则显然准备从“赛事委员会”“退出标记”“塞德里克不知情”三个部分建立一份新的推断,可他们最终都没有继续逼问。
“如果你不能说细节,”哈利说,“至少决定以后告诉我们你答应了还是拒绝了。”
西西莉亚看向他。“为什么?”
“因为连续三次看着你被叫走,却只知道一只墨水瓶的情况,非常让人生气。”
“墨水瓶已经安全了。”
“我担心的不是它。”
“我知道。”
德拉科没有像哈利那样提出请求,只把她留在桌边的魔咒论文转向自己。“你回来以前我会检查引用。你上次把《防护咒语结构》第二版写成第三版。”
“内容没有区别。”
“封面颜色不同。”
这大概是他在不能阻止、不能陪同,也不能提前知道时,仍然能够替她做的一件事。西西莉亚没有拒绝。她离开图书馆以后,哈利看着那扇合上的门,低声问:“你觉得和第二项有关吗?”
“当然。”德拉科说。
“为什么当然?”
“裁判组不会在一月连续检查她三次,只为了确认她有没有兴趣参加二月的诗歌朗诵。”
“第二项需要非勇士?”
“我不知道。”
“你刚才说当然。”
“我当然知道有关,不当然知道怎样有关。”
哈利对这种区别没有表现出尊重。他们在接下来的半小时里写完不到两英寸论文,却列出了九种可能,从赛事委员会邀请西西莉亚担任临时裁判,到星仪需要一种能够使所有指针同时停止的特殊魔力。最荒谬的一种由哈利提出:第二项也许要求每位勇士带一名比自己更危险的人进入场地。德拉科原本准备否定,想了一会儿,却把它排在了第三位。
西西莉亚没有听见这些猜测。
她完成退出标记测试后,没有立刻回图书馆,而是去了校长室。石像鬼像已经知道她会来,没有要求口令便向旁边让开。邓布利多坐在壁炉旁,膝上放着一封尚未写完的信。福克斯在枝架上梳理羽毛,见她进来,只抬头发出一声很轻的鸣叫。
“第三次检查顺利吗?”邓布利多问。
“最后只多带走一瓶墨水。”
“那确实比带走整张桌子更接近成功。”
“你知道第一次带走桌子?”
“赛事委员会的记录员在午餐时看起来像一个刚刚失去办公家具的人。”
西西莉亚在他对面坐下,把同意书放到小桌上。最后一页仍然空着,四十八小时的期限只剩不到半天。
“你希望我拒绝吗?”她问。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回答。
壁炉里的火向内塌下一小块,几颗火星沿着木柴边缘升起。窗外天色已开始变暗,校长室里那些银器依旧轻声旋转,却没有一件在此刻显得比一张尚未签名的纸更值得注意。
“我希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