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不自动使赫敏爱上他,也不要求她把一次魔法记录当作命运。她甚至对星仪是否有权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保存一个人的牵挂抱有相当多意见。可当她想象自己拒绝以后,赛事委员会会抹去名字,转而寻找克鲁姆魔力里下一个较弱的方向,她发现自己并不愿意仅仅因为这份信息使她不安,就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
当晚,她给父母写了一封措辞十分谨慎的信。写到“这件事似乎对一位朋友很重要”时,她停了很久,最终没有把“朋友”划掉。第二天午后,她回到那间教室,在所有被修改得更清楚的条款后签下名字。
封存匣上的第二点光亮起,颜色是很深的蓝。
赫敏走出房间时,正遇见罗恩和哈利从楼梯另一端过来。两个人刚结束勇士训练,哈利肩上搭着一只装满练习星仪的布袋,罗恩则抱着三本从图书馆替赫敏取来的书。他看见她从平日用于口试的房间出来,第一句话便是:“你又参加考试了?”
“没有。”赫敏说。
“那麦格教授为什么在里面?”
“她不只负责考试。”
“她负责的其他事情通常也和考试差不多。”
赫敏接过自己的书。最上面一本是她要求的《水下环境中咒语偏移的七种原因》,下面两本却分别是《著名魁地奇误判》与一本封面已经脱落的《如何在不承认错误的情况下结束争论》。她低头看了一眼。
“后两本不是我的。”
“图书馆书架太挤了。”罗恩说。
“第二本在体育区,第三本在幽默读物区。”
“所以它们经过了很长的路才挤进来。”
哈利忍住笑,问赫敏:“真的没事?”
“没事。”她回答。这不是谎话。她只是第一次发现,有些没事并不等于没有发生任何事。
她抱着书先走了。罗恩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一眼紧闭的教室门,怀疑赫敏可能正在秘密帮助赛事委员会改正语法。这个判断虽然不完全正确,却比他后来提出的大多数猜测都更接近事实。
西西莉亚是在一月十二日收到信的。
那天上午有两节魔药课。斯内普要求四年级学生熬制一种用于辨别低温损伤的深紫色药剂,并在课程结束前把三十七只坩埚中的十二只判为“颜色与用途同样不明”。西西莉亚那一锅没有出现问题。她清理完桌面,伸手去拿搭在椅背上的外袍时,发现灰白色信封正压在围巾下面。
德拉科第一眼就看见了。
他并没有凑近读,只认出封口处那枚星仪银印。“赛事委员会?”
“是。”西西莉亚说。
哈利也从隔壁桌走过来。他刚才的药剂被斯内普评价为可以用于辨别坩埚是否已经彻底报废,袖口还留着一小点没擦干净的紫色。“为什么写给你?”
西西莉亚拆开信,看完通知。“下午四点,他们让我去西塔楼下面的会议室。”
“因为什么?”
“信里没有写。”
德拉科已经开始回忆她在第一项前后是否做过任何可能引起裁判组注意的事。这项工作范围过大:她参与过塞德里克训练,准确判断过试炼结构,在比赛当天观察了全部勇士,还可能仅凭星仪转动方式推导出赛事委员会尚未公开的内容。任何一项都足以使一群成年人决定找她谈话,加在一起则很难确定他们准备先担心哪一部分。
“我和你一起去。”他说。
“信上写了独自前往。”
“我可以送你到门口。”
“那不算独自。”哈利说。
“我没有问你。”
“但她说得很清楚。”
“我只是送到走廊。”
“走廊也属于前往。”
西西莉亚把信收进口袋。“我自己去。”
两个人同时停下争论。
“如果他们问你的预测呢?”哈利问。
“我不会告诉他们我在纽蒙迦德说过什么。”
“你在纽蒙迦德说了什么?”德拉科立刻问。
“对后两项试炼的猜测。”
“你已经猜到了?”
“大概。”
哈利和德拉科互相看了一眼。他们显然同时想追问,又都知道比赛规则尚未公布,西西莉亚不可能把从邓布利多反应中确认的内容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