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勒特听完,手指仍停在新棋盘边缘。他没有立刻评价魔法部的迟缓,也没有因为另一个黑巫师从包围里消失而露出任何赞许。过了片刻,他才问:“他们带走了多少东西?”
“无法确认。地板上有两只箱子的拖痕,坩埚被带走,食物和药材几乎没有留下。”
“蛇呢?”
“也不在那里。”
“那么不是仓促逃离。”盖勒特说,“至少不是听见门外有人才离开。那个男孩被捕以后,某种固定联络中断,或者他没有按时完成一件必须完成的事。里德尔不需要收到完整消息,只需要发现棋子没有回到原位。”
邓布利多点头。“我也这样想。”
“彼得·佩迪鲁仍然跟着他?”
“从痕迹看,是。”
“那只老鼠现在既是手,也是门。”盖勒特望着窗外说,“一个没有身体的人必须依靠别人替他搬运、熬制、打开房间,也必须依靠别人不在最脆弱的时候改变主意。佩迪鲁越恐惧,越不敢离开;越不敢离开,就越知道自己掌握了多少不应当掌握的东西。里德尔不会信任他,但暂时不能失去他。”
“恐惧可以维持很久。”西西莉亚说。
“可以。”盖勒特转向她,“但恐惧不会使人变得忠诚,只会使背叛推迟到另一边看起来更安全的时候。不要把没有逃走误认为愿意留下。”
邓布利多端起茶杯,目光在盖勒特脸上停了一瞬。那句话在这个房间里拥有太多可以指向的旧事,盖勒特却没有避开。他只是将一枚新棋子放上棋盘,看它在陌生方格里试探着站稳。
“魔法部会继续追踪。”邓布利多说,“我也会。”
“当然。你从年轻时起就擅长追踪那些拒绝留在原地的人。”
“而你擅长使别人有充分理由逃跑。”
盖勒特很轻地笑了一声。那并不是一次真正的争执。两个人都已不再需要通过否认过去来维护今天,尖锐的话落在他们之间,像棋盘上早已走过无数次的一步,不会再使任何一方误以为战争将重新开始。
西西莉亚看着那枚棋子。“伏地魔会回来吗?”
“会。”邓布利多说。
盖勒特也说:“会。”
他们几乎同时回答,语气却并不相同。邓布利多说的是一个必须被准备的未来,盖勒特说的则像一种对野心结构的判断。一个已经让别人相信自己能够越过死亡的人,不会接受余生躲在陌生屋子的窗帘后面;计划被揭穿只会使他换掉计划,不会使他放弃需要被所有人看见的归来。
“但不会是原来的方式。”盖勒特继续说,“火焰杯已经暴露,霍格沃茨里那条路也断了。他会寻找不需要把哈利·波特送到固定地点的方法,或者先寻找另一种让自己恢复的办法。你们暂时找不到他,不是一场胜利,也不是失败。只是一段空白。”
“空白也可以用来准备。”西西莉亚说。
“这句话听起来像阿不思教的。”
“不是。”
“那么比我担心的好一点。”
邓布利多把柠檬糖盒向盖勒特推过去。“我认为你已经表达完对我教育方式的关心。”
“远远没有。”盖勒特说,却拿了一颗糖。他含着糖看了西西莉亚片刻,像终于准备从整个欧洲的黑暗事务中转向一件真正需要审问的事。“圣诞舞会怎么样?”
“很好。”西西莉亚说。
“很好是什么意思?”
“舞会顺利结束,没有人受重伤,四枚星仪都在午夜以前保持稳定。食物也很好。”
“我没有问赛事委员会的报告。”
西西莉亚想了一会儿。“我跳了很多支舞。”
“和谁?”
“塞德里克、德拉科,还有哈利。”
盖勒特的神情没有改变。他只是把尚未完全融化的柠檬糖从左侧移到右侧,又问:“顺序呢?”
“开场舞和最后一支是塞德里克。中间先和德拉科,再和哈利,后来又和塞德里克跳了几支。”
“几支是多少?”
“我没有数。”
“你通常会数。”
“后来没有。”
盖勒特沉默了两秒。“他跳得很好?”
“很好。”
“比你好吗?”
“他练习得比我久。”
“这不是答案。”
“他比我熟悉舞会,但我没有踩到他。”
“他踩到你了吗?”
“没有。”
“手放在哪里?”
邓布利多把茶杯放下。“盖勒特。”
“舞蹈姿势是判断一个人所受教育的基本信息。”
“你刚才说自己对舞会只有极其有限的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