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第 75 章
开的黑暗房间都亲自走完。”

    西西莉亚看着他。邓布利多的脸上有彻夜未眠留下的疲惫。他大概已经听完了一个父亲如何毁掉儿子、一个儿子如何反过来控制父亲,也听完卡卡洛夫把每一次背叛解释成求生。那些证词会被封进魔法部的档案,等待审判、争论与报纸挑选出最适合印刷的部分。学生们以后能够知道的,多半只剩判决与几个被简化的名字。

    “福吉想让报纸不要写。”她说。

    “他希望延迟消息。”

    “有什么区别?”

    “在政治上,延迟通常是还没有成功的隐瞒。”邓布利多说。

    他没有替魔法部长寻找更加体面的说法。礼堂里有三所学校的师生,布斯巴顿与德姆斯特朗都会把消息带回各自国家;本相显影、第四张羊皮纸与小巴蒂的供述被数百人共同看见,不可能再被缩减成一场校内误会。魔法部真正能够决定的,不是事情是否传开,而是哪一个部分最先成为标题。福吉担忧国际丑闻,也担忧英国巫师得知一个本应死在阿兹卡班的人在霍格沃茨生活了两个月,更担忧伏地魔仍然活着这句话会让过去十三年的安稳显得像一种建立在误判上的睡眠。

    “他们会写我。”西西莉亚说。

    “会。”

    “写格林德沃。”

    “很可能。”

    “写卡卡洛夫在礼堂跪下。”

    邓布利多没有否认。

    窗外的光落在银器与书脊上。福克斯栖在金架上,羽毛仍保持着昨夜长途传信后的暗淡,却把头转向西西莉亚,发出一声很轻的鸣叫。邓布利多没有告诉她不必害怕报纸,也没有说霍格沃茨所有人最终都会理解。理解不是一个可以由校长宣布的结果。

    “今天早晨,他们看你的方式改变了吗?”他问。

    “是的。”

    “你觉得难过吗?”

    西西莉亚想了很久。“我不知道。以前他们看我,是因为不知道我是什么。现在他们看我,是因为看见了一部分。”

    “而那一部分太强烈,使他们暂时忘了其余部分。”

    “你没有忘。”

    “哈利、德拉科和塞德里克也没有。”

    “斯内普教授也没有。”西西莉亚说,“他扣了别人五分,指出我的月长石多了。”

    邓布利多眼中终于出现一点很淡的笑意。“西弗勒斯对正常生活的维护,常常采用不太容易被感谢的形式。”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小包柠檬糖,推到桌面中央。西西莉亚拿了一颗,没有立刻吃。

    “昨晚我让卡卡洛夫无法呼吸。”她说。

    “是的。”

    “如果他不回答,我会继续。”

    “我知道。”

    “你认为我做错了吗?”

    这是昨夜没有得到一个简单答案的问题。邓布利多把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没有用她最终揭露了真相来取消过程中的危险,也没有站在一个无需当场选择的位置上,轻易判定她应当让卡卡洛夫离开。

    “我认为你在极短的时间里,用自己能够使用的方法阻止了一场谋杀。”他说,“我也认为,当一种力量能够越过他人的意志时,每一次使用都必须比普通魔法更加谨慎。结果证明你的判断正确,这值得感谢;你曾经可能判断错误,这也不能被忘记。两件事可以同时成立。”

    “所以我不应该保证以后不用。”

    “那样的保证会很漂亮,却没有用。”邓布利多说,“你应当保证的是,每一次使用以前,都记得昨晚卡卡洛夫的样子,也记得你为什么最终收回力量。”

    西西莉亚低头看着掌心那颗没有拆开的糖。很久以后,她点了点头。

    离开校长室时,下午的阳光已经偏向西面。走廊里的目光仍然存在,却不再像早餐时那样密集。消息经过半日传播,开始生出越来越多彼此冲突的版本:有人说西西莉亚只用眼睛便识破了复方汤剂,有人坚称本相药剂能够使所有食死徒头顶长出一条真正的蛇,还有一个来自布斯巴顿的学生听说她让时间停止了整整一个小时,尽管从第四张羊皮纸出现到傲罗抵达,总共也没有那么久。事实一旦离开现场,便会为了适应讲述者的想象改变大小。真正重要的部分反而最少被提起:一个人偷走了另一张脸,一场比赛被改造成通往墓地的门,而四名本应只需要考虑课程与舞会的学生,如今必须继续履行一份遭人利用的古老契约。

    塞德里克在图书馆外等她。

    他没有说自己在等,只坐在窗边看一本关于防御性结界的书,旁边留着一个位置。西西莉亚走过去坐下。他便把书向两人中间挪了一点,让她也能看见正在读的那一页。那是一段十分枯燥的论述,解释多层结界如何在外层遭到破坏时向内传递警报,句子长得像作者希望读者在抵达结论以前忘记问题。西西莉亚读了两段,指出第三层符文的排列存在一个可以被逆向利用的缺口。塞德里克重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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