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莉亚看了一会儿。“他们祝贺你了。”
“是的。”塞德里克说,“非常充分。”
“你看起来像一个被公告栏袭击的人。”德拉科评价。
塞德里克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似乎认为这个判断并不完全错误。他没有摘掉那些丝带,只在西西莉亚身旁停了一会儿。“我去温室。你们第一节是什么?”
“魔药。”
“那条路有一段相同。”
他说得很平常,仿佛昨夜他们已经一同走过的那段路并不需要被特别提起。西西莉亚起身以后,塞德里克便与她和德拉科一起离开礼堂。走廊里的学生仍然会回头,可塞德里克没有替她挡住目光,也没有以过度轻松的谈话填满沉默。他只是走在她身边,步伐与她相同。当一群二年级学生因为看得太久差点错过移动楼梯时,他伸手替其中一人扶住即将滑落的书,又提醒他们草药课在另一边。那几个人匆忙道谢,终于想起世界上仍有课程、楼梯与需要抱稳的书。
到了通往地窖与温室的岔路口,塞德里克停下。
“中午见。”他说。
“中午见。”
他没有询问她是否希望有人陪着,也没有说旁人的目光很快便会消失。它们不会很快消失,这一点两人都知道。塞德里克所做的只是在那些目光之间,仍然按照原来的方式与她约定下一次见面的时间。西西莉亚看着他走向温室,忽然发现自己从早餐开始一直绷得很紧的某一部分安静了下来。德拉科站在旁边,也看了一眼塞德里克的背影。
“赫奇帕奇有时很擅长把过分简单的事做得有效。”他说。
“这是称赞吗?”
“不是。”德拉科说,“只是观察。”
魔药课没有因昨夜发生的事取消。
斯内普在上课铃响的同时关上门,长袍从最后一排坩埚旁掠过,像一片没有耐心的阴影。他没有询问任何人是否睡好,也没有给学生讨论冒充者、火焰杯或伏地魔的时间,只在走上讲台以后用魔杖敲了一下黑板。今天的药剂是镇静剂,讽刺得几乎像经过特别安排;配方要求精确控制月长石粉末的加入速度,任何急于求成的人都会得到一锅使饮用者陷入昏迷的灰色黏液。
“鉴于诸位昨晚已经充分证明,霍格沃茨学生在面对突发事件时最擅长的能力是站在原地妨碍真正有用的人,”斯内普说,“我建议你们今天至少不要妨碍自己的坩埚。”
教室里没有人笑。
课程开始以后,仍有人不断偷看西西莉亚。第三次有学生因为转头而错过加入豪猪刺的时间时,斯内普终于停在他的桌边,垂眼看着锅里开始冒出的紫色泡沫。
“如果格林德沃小姐的侧脸能够告诉你药剂何时离火,我允许你继续观察。”他说,“如果不能,五分,因为你显然认为学院杯分数也可以通过注视别人得到。”
此后再没有人转头。
斯内普没有以任何明显方式陪伴西西莉亚。他甚至在检查她的药剂时指出月长石粉末比标准刻度多了极少的一点,并要求她重写那一行记录。然而正是这种近乎苛刻的正常,使她在整整一节课里只需要成为一名药剂存在误差的学生。下课以前,她的镇静剂呈现出正确的银蓝色,德拉科的颜色稍深,潘西的锅底则沉着一层不应出现的细粉。斯内普给西西莉亚的评价仍旧是“合格”,没有因她前一夜救下两名勇士便增加一个字。
邓布利多在午餐后让福克斯送来一张字条。
校长室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模样。昨夜临时增加的椅子被移走,茶杯与记录羊皮纸也全部消失,只有地毯上一道很浅的压痕说明曾有许多人在这里坐到天亮。三幅受到静音咒的画像已经被转回来,并一致声称昨夜遭到不公正对待。菲尼亚斯·布莱克尤其愤怒,因为他认为自己身为斯莱特林出身的前任校长,完全有资格了解卡卡洛夫如何在审讯中进一步丧失尊严。邓布利多提醒他,热衷于观看他人失去尊严通常不能构成法律资格。菲尼亚斯于是宣布当代教育已经不再尊重传统,转身走出了自己的画框。
西西莉亚在书桌前坐下。
“他们被带走了吗?”她问。
“一个小时前。”邓布利多说,“小巴蒂·克劳奇与卡卡洛夫会在不同地点接受看守,正式审判将在魔法部进行。老巴蒂也一同回去了。阿米莉亚会亲自负责最初的调查。”
“他们说了什么?”
邓布利多安静了一瞬。“有一部分与你昨晚听见的相同,有一部分属于仍在调查的证词,还有一部分涉及许多人的罪责。我不能把秘密审讯的内容告诉一名学生,即使那名学生是使审讯得以发生的人。”
“因为我不是审讯器具。”
“也因为你不应当被要求把每一个由你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