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 74 章
   哈利的手在身侧猛地握紧。

    “墓地里有什么?”邓布利多问。

    愿望并不是向他提出,但这个问题属于计划的一部分。小巴蒂的身体剧烈一颤,仍旧回答:“他父亲的坟墓。虫尾巴会准备骨、肉和血。父亲的骨,无意捐出的;仆人的肉,自愿献出的;仇敌的血,被迫取出的。他会重新得到身体。”

    这一次,没有人因伏地魔的名字发出惊呼。恐惧已经越过了能够用声音表达的地方。礼堂中的学生坐在长桌旁,第一次听见一个被许多成年人用十三年沉默掩埋的名字并未真正留在过去。它不只活着,还拥有计划、仆人、时间,以及一座等待哈利抵达的坟墓。

    “穆迪呢?”麦格教授问。她的声音绷得很紧。

    “活着。”小巴蒂说,“在他的箱子里。第七个锁孔,下面的隔层。我和虫尾巴袭击了他,取走头发。我每天喝复方汤剂,让所有人相信我是他。我教课,我观察波特,我会让他通过每一个项目。我会给他提示,让别人替我把答案送到他手里,清除挡路的人,最后让他碰到奖杯。”

    他的供述平直得近乎可怕。那些尚未发生的月份被一件一件摆到众人面前,原本应当在漫长时间里逐步收紧的陷阱,此刻像一副尚未装上墙壁的骨架,赤裸地立在万圣节的礼堂中央。

    “所有参与者。”哈利提醒。

    小巴蒂的脸扭曲起来。

    “黑魔王是主使。虫尾巴照顾他,帮助袭击穆迪,准备仪式。我进入霍格沃茨,把波特的名字投入火焰杯。我对杯子施了强力混淆咒,让它相信争霸赛有第四所学校,波特是那所学校唯一的候选人。伯莎·乔金斯被逼问后死了。我的父亲被夺魂咒控制,他不是自愿的。”他说到这里,呼吸突然变得急促,眼睛不受控制地向教师席另一端转去,“还有卡卡洛夫。”

    德姆斯特朗长桌周围的空气像忽然裂开。

    卡卡洛夫已经站起身。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一只手藏在宽大的袖口里,身体却没有向前,而是在缓慢后退。

    “闭嘴。”他说。

    小巴蒂没有办法闭嘴。

    “他知道黑魔王正在恢复力量。他害怕标记重新变得清晰,也害怕黑魔王追究他在审判中供出名字。他想先证明自己有用。他向我提供德姆斯特朗的抵达安排,让我能在所有人注意外校来客时继续准备。他在选拔前检查火焰杯时削弱了外围的一层探测魔法,替我留下能施混淆咒的空隙。他以为只要波特被送去,黑魔王就会允许他回来。”

    “不!”卡卡洛夫的声音尖利得失去原本那种油滑的从容,“这是逼供!这是格林德沃在三所学校面前进行非法审讯!那个东西控制了他的身体,谁知道这些话是不是她塞进他嘴里的?”

    小巴蒂的嘴终于停了下来。

    愿望已经把他知道的计划完整交出。礼堂上空静止的火焰轻轻摇了一下,像时间重新获得了流动的许可。可压在每个人胸口的力量并没有完全散去。它仍围绕着西西莉亚,也仍落在那个跪坐于地的小巴蒂身上,只是不再迫使他开口。

    卡卡洛夫抓住这一瞬,转身便要走。

    西西莉亚看向他。

    她没有因他的指责表现出愤怒,也没有为自己的药剂辩解。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只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像在重新判断一个尚未确认的变量。

    “你也参与了?”她问。

    卡卡洛夫猛地停住。

    不是因为他愿意。那种刚刚允许众人重新呼吸的压力忽然越过长桌,单独落在他身上。他的肩膀向下一沉,手指抓住桌沿。银制杯盏被碰倒,在桌面滚出很远。德姆斯特朗的学生惊惧地向两侧退开,克鲁姆已经从后方房间赶回礼堂,站在门边看着自己的校长。

    “你无权——”卡卡洛夫喘息着说,“你没有权力审问我。我是德姆斯特朗的校长,是国际魔法合作——”

    西西莉亚没有听那些头衔。

    “你也参与了这场计划。”她又问了一遍,“是,与不是?”

    卡卡洛夫试图抬起魔杖。

    他的膝盖先碰到了地面。

    那一声并不很响,却使德姆斯特朗长桌旁的所有人都变了脸色。他跪在散落的银器之间,像被一片没有形状的深海压住,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却无法真正进入肺部。他眼中终于出现了与世界杯营地那些人相同的恐惧:不是对被揭发的恐惧,而是一个曾经跪过的人发现世上还有另一种力量,根本不需要他的跪拜。

    “是。”他挤出声音。

    压力没有消失。

    “是!”卡卡洛夫终于喊道,“我参与了!我削弱了火焰杯的防护,我知道他要把波特送走。我没有施混淆咒,是小巴蒂克劳奇做的,我没有碰那个男孩——”

    西西莉亚移开目光。

    卡卡洛夫像一件突然失去支撑的衣服,伏倒在地上,大口喘息。没有人上前扶他。克鲁姆站在不远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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