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 65 章
相似意见。

    “他为什么不在第二次失败后停止?”

    “他认为副作用证明自己接近答案。”

    “这是许多愚蠢研究能够持续下去的原因。”

    “斯内普教授也这样认为。”

    盖勒特的神情变得略微复杂。

    “我不喜欢与霍格沃茨的魔药教授意见一致。”

    “你们在很多问题上都可能意见一致。”

    “这不能改善问题。”

    他们讨论诅咒是否会成为人的一部分,也讨论魔法契约怎样在长期作用下改变施法痕迹。西西莉亚没有直接提起圣杯,却把那句“没有任何存在能够仅凭自己的意志,完整决定自己是什么”读给他听。

    盖勒特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

    “写下这句话的人大概很相信别人。”

    “也可能只是认为人无法独自存在。”

    “那是两种不同程度的乐观。”

    “你认为本相会受到他人辨认影响吗?”

    盖勒特没有立即回答。高塔外的风掠过石壁,发出低而遥远的声音。照片里的六个人仍在桌面上轻微移动。盖勒特的手指停在相纸边缘,没有碰到其中任何一个人。

    “会。”他说,“一个人如果永远只被当作工具,他迟早会忘记自己还有别的用途。一个人如果一直被称为怪物,也可能学会以怪物的方式活着。但这不意味着别人说什么,你就必须成为什么。”

    “那么哪一种辨认才是真的?”

    “能够让你拥有选择的那一种。”

    西西莉亚想了一会儿,把这句话记在随身带来的小册子上。

    盖勒特看见她记录,略微扬起眉。

    “你准备把它写进论文?”

    “先留下。”

    “至少不要把我的话放在那个长出鹿角的人后面。”

    “我会单独分类。”

    “也不要与西弗勒斯·斯内普放在一起。”

    “这取决于你们的意见是否相似。”

    邓布利多坐在窗边,终于没有忍住笑意。盖勒特冷淡地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要求西西莉亚删去记录。

    他们一直谈到下午接近傍晚。看守在门外敲过一次,提醒探访时间并未经过正常登记,因而不能无限延长。盖勒特表示“无限”是一个严重夸大的词,今天只过去了几个小时;看守则说,高塔里的时间无论怎样理解,都必须遵守外面的钟。

    离开以前,西西莉亚把威尼斯照片摆在盖勒特桌上,又将一份本相药剂记录留给他。盖勒特翻了翻最上面的几页。

    “下次什么时候来?”

    “还不知道。”

    盖勒特抬起眼睛。

    “这一次的访问似乎并没有改善时间安排。”

    “我会在想来的时候来。”

    “这听起来比固定日期更加不可靠。”

    “也可能更早。”

    盖勒特没有继续反对。他只把记录与照片一同放到窗边,那个位置在白天能够得到高塔中最完整的光。

    “那么至少提前一小时通知看守。”他说,“他面对意外时的表情没有想象中有趣。”

    返回戈德里克山谷时,天色已经暗了。

    雨后的道路仍然湿润,村庄里的灯逐渐亮起。邓布利多与西西莉亚沿石板路慢慢往家走。两个人都没有立刻说话。远处有人关上院门,一只猫从矮墙上跳下来,穿过他们面前,又从另一侧篱笆下消失。

    “在你说起旅途趣闻的时候,”邓布利多忽然说,“有一段时间,我以为你会邀请盖勒特参加下一次旅行。”

    西西莉亚抬头看他。

    “为什么?”

    “你告诉他银翼龙、湖泊、面具庆典,也告诉他西里斯如何不断试图修改路线。听起来像是在向一个错过旅行的人说明,下一次可以一起去。”

    西西莉亚没有否认。

    他们经过教堂前的小路。树叶上的水在风中落下来,敲在石墙上。

    “我想过。”她说,“我很希望他能一起去。”

    邓布利多脚步没有改变。

    “但是?”

    “我阅读过历史。”

    这句话在夜色里显得很平静。西西莉亚读过盖勒特·格林德沃年轻时做过的事情,读过那些战役、监禁、追随者与死亡。历史书中的文字无法完整保存一个人的疼痛,却保留了数量、地点与结果。许多人没有机会活到战争结束,也没有机会看见盖勒特在高塔中度过漫长岁月。西西莉亚能够爱自己的父亲,能够想让他看见山谷、湖泊与威尼斯夜晚的水,却不能因为这种愿望便把那些死亡从道路上移开。

    “我不应该代替任何一个在战争中死去的人原谅他。”她说,“即使他是我的父亲。”

    邓布利多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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