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一个人,”他说,“与替他免除应当承担的事,并不是同一件事。”
“我知道。”
“你也不必因为不能给他自由,就认为你的探望没有意义。”
“我没有这样认为。”西西莉亚说,“所以我今天去了。”
邓布利多微微笑起来。
他们推开院门。屋里的灯随着脚步逐一亮起,旅行照片仍然摆在壁炉上方。西西莉亚回到自己的房间,把今天新记下的那句话放进本相药剂档案:真正的辨认,应当使一个人拥有选择。她没有立刻判断它是否正确,只在旁边保留了足够的空白。
两日以后,一只猫头鹰撞上了书房窗户。
那并不是因为天气不好。上午阳光明亮,窗户也十分干净。猫头鹰之所以撞上去,只是因为它携带的包裹比自己更宽,转弯时错误估计了翅膀与窗框之间的距离。撞击声使邓布利多手里的羽毛笔在校董会回信上划出一道很长的墨迹,也使正在客厅阅读的西西莉亚抬起头。
猫头鹰在窗外盘旋一圈,第二次选择降落到窗台。
它用喙敲了两下玻璃,表情严肃,仿佛刚才的事故应当由房屋负责。
西西莉亚打开窗。猫头鹰把包裹扔进来,伸出一只脚等待报酬。邓布利多从抽屉里找到一小块饼干,猫头鹰吃完以后仍没有离开,直到他又补上一块,才认为撞击窗户所受的损害得到合理补偿。
包裹上写着西西莉亚的名字。字迹属于哈利,地址最后一行却被另一种更加潦草的笔迹补上:“戈德里克山谷那栋门有些歪、糖很多的房子。”这显然是西里斯为防止猫头鹰找错地方提供的帮助。猫头鹰能够成功送到,可能主要依靠前面几行。
包裹里是一封信、三张魁地奇世界杯门票和一枚会不断重复发出欢呼声的小徽章。西西莉亚刚把徽章拿出来,它便用一种远超体积所能解释的声音喊起爱尔兰队的口号。邓布利多用魔杖点了三次才让它安静,随后徽章开始以很轻的声音抱怨这场比赛尚未开始,自己却已经遭到不公正对待。
哈利的信写得很快,几处墨迹因为没有完全干透而蹭在信纸上。他告诉西西莉亚,魁地奇世界杯决赛将于八月下旬举行,西里斯弄到了三张位置很好的门票,邀请她与他们同行。他还特别说明,门票并不是西里斯从任何可疑的人手里赢来的,也不是使用布莱克家族旧银器交换,而是通过正常渠道取得。信末另有一行较小的字: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坚持让我解释这些。
下面是西里斯的补充:
因为阿不思会问。
再下面还有一句:
另:这不算由我负责的下一次旅行。行程没有经过雪山,且所有主要路线均由魔法部安排,不足以体现我的能力。
邓布利多读完信,先检查了门票的防伪印章,又检查日期与座位。
“确实是正常渠道。”他说。
“你原本认为不是吗?”
“我只是尊重西里斯主动提供的说明。”
“他认为你会问。”
“这证明他已经开始理解监护人。”
“也可能证明你过去问过很多次。”
邓布利多把门票还给她。
“你想去吗?”
“想。”
西西莉亚对魁地奇比赛本身仍然没有产生足以解释规则的热情。她知道追球手、击球手、守门员与找球手各自负责什么,也已经能够在不询问塞德里克的情况下判断哪支队伍得分。但她仍然认为一项运动允许其中一个人抓住一只很小的球便获得一百五十分,同时又保留即使获得这一百五十分也可能输掉比赛的可能,多少像是两套规则在制定过程中拒绝互相妥协。
然而世界杯并不只是一场比赛。
哈利和西里斯会在那里,塞德里克也大概率会前往。世界各国的巫师会暂时聚集到同一处,像他们在欧洲旅行中经过的许多道路最终汇入一座更大的城市。西西莉亚没有理由拒绝。
“你不去吗?”她问。
“恐怕不去。”邓布利多看向桌上重新堆高的信件,“开学以前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三强争霸赛的准备工作比我最初预计的更加复杂,而米勒娃已经在第三封信里明确表示,我不能继续假装没有看见课程安排。”
“你看见了。”
“但尚未作出足以令她满意的回应。”
“她会知道吗?”
“米勒娃总会知道。”
西西莉亚低头看着门票。旅行以前,邓布利多大概会亲自陪她前往任何规模如此庞大、参与者如此复杂的活动。摄魂怪登上霍格沃茨特快时,他甚至因为无法立即确认她是否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