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 62 章
担了把最重的箱子搬过最后两座桥的后果。只是错误并未要求世界立刻提供惩罚,有时它只改变人们经过的地方。

    旅馆比瑞士的小,也比确认函上的照片古老。前厅地面铺着暗红色花砖,楼梯沿一面绘有褪色水鸟的墙向上,房间窗户直接望向窄运河。船经过时,水光会晃到天花板上,使整个房间像被另一层看不见的水覆盖。德拉科检查了窗锁与衣柜,哈利从窗口向下看船,塞德里克把明信片寄出后的回执夹进包里,西里斯则向老板询问附近是否有船可以租。老板说普通划艇有,带发动机的船也有,但游客不能自行驾驶。西里斯认为这种规定显然是在他抵达以前制定的,因此缺乏针对他的合理例外。

    他们在普通威尼斯度过了第八日剩下的时间。傍晚的光沿运河逐渐降低,建筑的颜色在水面里变得比墙上更深。桥上挤着游客,街边小店把玻璃器皿摆到灯下,教堂钟声从不同方向先后响起,很难判断哪一座离得最近。六个人吃了一顿比预想中晚的晚餐,西里斯坚持自己中午选择的路线已经使他们提前见识了城市最重要的部分,因此无需再为迟到负责。德拉科指出那座庭院甚至没有名字,西里斯则说没有名字正证明它尚未被游客破坏。

    夜里,威尼斯的水变成了另一种颜色。

    他们在九点以后离开餐馆,沿运河返回旅馆,却没有在门前停下。邓布利多事先联系的一名当地巫师已经等在那里,身旁系着一条外表普通的黑色小船。那人年纪很大,穿一件深蓝外套,银灰色胡须修剪得很短,自我介绍时只说自己叫洛伦佐,不提姓氏。他确认六个人都上船以后解开绳索,没有点灯,也没有使用发动机,只以一支细长船桨把船推离台阶。

    城市白日里的声响已经退去。商店关门,窗户一扇扇变暗,偶尔有餐馆的灯从拱廊里漏出来,在水上拖成颤动的金色长线。船驶过几座桥,进入越来越窄的水道。月亮被屋顶切开,又在不同的转角重新出现。哈利看了很久,觉得他们似乎绕回了下午经过的地方,却找不到任何完全相同的门窗。

    “入口在哪里?”他低声问。

    “水里。”洛伦佐说。

    哈利向船边看去,只看见倒影。墙、窗、桥拱和月亮都落在深色水面上,被船桨轻轻搅动,又在船后重新合拢。

    洛伦佐让他们不要说话。他把船带进一段两侧没有灯的运河,速度渐渐慢下来。前方是一座很低的石桥,桥拱下只能容小船通过。月亮此刻位于他们身后,照理应在水中落向相反方向,然而当船接近桥下时,哈利看见倒影里的月亮正在前方。它悬在桥拱中央,位置比真正的月亮更低,也更圆,像另一片夜空在水下等待。

    船桨停了。

    水面没有风,倒影却自行向两侧分开。那并不像门被打开,更像他们一直看错了水的深度:原本只是贴在表面的月光忽然向下延伸,显出一条由暗银色光线铺成的窄路。洛伦佐轻轻推了一桨,船头驶入那轮错误的月亮。哈利下意识抓住船沿,感觉船身向下沉了一瞬,又仿佛只是穿过一层很凉的雾。四周没有水涌进来,衣服也没有湿。桥拱从头顶掠过,下一刻,前方重新亮起灯火。

    他们仍在一座水上的城市里,却不再是方才那一座。

    这里的建筑更低,也更旧,许多墙面直接沉入黑色水中,门窗的比例带着几个世纪以前的痕迹。狭窄阳台之间悬着小小的玻璃灯,光不是向外照,而是向水面落下;每一盏灯在水下都有一盏更加明亮的倒影,仿佛真正的街道位于城市下方。船只没有发动机声。有些依靠船桨,有些在船头悬着发光的鳞片,由看不见的水流带动,还有一只形似银色鱼骨的窄艇从他们身旁迅速滑过,艇尾没有留下波纹,只使附近几扇窗里的烛火同时向一侧倾斜。

    巫师街区并非藏在威尼斯下面,也不完全位于它的旁边。哈利试图从空间上理解,最后只确定他们仍能从某些屋顶缝隙看见普通城市的钟楼,只是角度不可能属于任何已知街道。洛伦佐说,这里最早由一群不愿放弃水上生活的巫师建立。他们不想把魔法街道隐藏在墙后,因为威尼斯的墙常常属于不同的人,也不愿使用固定入口,因为水路从不保证永远不变,于是把入口留给倒影。只有船经过特定运河,月亮、桥拱与水位恰好形成一个错误的位置时,通道才会显现。

    “阴天怎么办?”德拉科问。

    “使用一枚人工月亮。”洛伦佐说。

    “满月以外的日期呢?”

    “入口知道月亮原本应当是什么形状。”

    “涨潮呢?”

    “城市会调整。”

    德拉科还想问入口依据哪一种城市测量标准调整,洛伦佐却已经把船靠向一处灯火较亮的码头。石阶上刻着许多深浅不同的水位线,最旧的一条几乎与门楣齐平,旁边标注着一个三百年前的年份。西西莉亚蹲下看了一会儿,发现其中几条水位线旁带有魔法事故记录:一场失控的潮汐咒、一次为婚礼制造月光时引起的错误涨潮,以及某位炼金术士试图把半条运河暂时变成银而导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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