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 62 章
过三座桥。船夫指了方向,又说了两个哈利没有听清的地名。德拉科立刻取出确认函,依照上面的图示找到第一座拱桥;西里斯则站在桥下看向右侧一条只容两人并肩通过的窄巷,认为那里更近。

    “确认函写的是经过圣卢卡桥。”德拉科说。

    “旅馆在东面,这条巷子也向东。”

    “它在二十码以后转向北。”

    “你看不见二十码以后。”

    “地图看得见。”

    西里斯把自己手里的箱子换到另一只手,向巷子里看了一会儿。两侧建筑离得很近,最窄处只能看见一线天空,地面仍留着潮湿的水痕,一名推着小车的妇人刚从远处转角消失。“所以我们更应该进去看看。”

    德拉科转向邓布利多,似乎期待这群人中法律意义上的成年人履行职责。邓布利多却正站在水边观察一扇雕着鱼形门环的旧门,没有立刻参与。塞德里克看了看桥,又看了看巷子,表示只要行李能够通过,两条路都可以。哈利支持西里斯,主要因为他也想知道那条巷子最终会通向哪里。他在前六日里曾多次反对西里斯所谓的近路,此刻却因为昨日那张空白页而对“绕远”失去了过去的戒心。德拉科显然察觉到这种变化,神情里出现一种对错误教育成果的警惕。

    最后所有人看向西西莉亚。

    过去她通常会在此时比较地图、时间和风险,给出最不容易使计划失去控制的选择。她也确实低头看了一眼确认函,又向那条窄巷望去。日光从很高的地方落下,在石墙之间只剩一片薄亮,巷子尽头没有旅馆招牌,也看不见任何能够证明西里斯正确的东西。

    “可以走。”她说。

    德拉科看着她。“确认函上——”

    “写着另一座桥。”

    “你知道。”

    “知道。”

    “那么为什么?”

    西西莉亚想了一下。“因为我们已经到了威尼斯。”

    这句话的逻辑并不充分,却与邓布利多昨日关于游泳的解释属于同一种类型:某件事并非为了抵达什么地方,只因水或午后已经在那里。德拉科显然不满意,但西里斯已经露出胜利者的神情,哈利则拖着箱子走进巷子。于是德拉科只能跟上,并在经过第一个转角时指出他们正在偏离旅馆方向,以保留事实上的清白。

    那条巷子确实不是近路。它先向东,又毫无预兆地转向北,穿过一座低矮门洞以后分成两条,其中一条通向一段被水淹没的台阶,另一条则让他们绕到一座没有标在简图上的小桥。桥面拱得很高,石阶狭窄,六只箱子逐一搬过去以后,西里斯承认这条路线可能对行李不够友好,但仍拒绝承认方向错误。德拉科每经过一座桥便查看一次确认函,后来不再是为了寻找旅馆,而是为了准确计算西里斯使他们多走了多远。

    “至少四百码。”他说。

    “城市的尺度不该用码来判断。”西里斯说。

    “那用什么?”

    “经历。”

    “我们已经经历了三座不必要的桥。”

    第四座桥后面没有继续通向主街,而是落进一片忽然开阔的安静。那是一座很小的庭院,或者更像几栋旧房屋在漫长岁月中偶然让出的一块空地。中央有一口废弃的石井,井栏上雕着已经磨损的葡萄藤;一棵枝叶宽阔的树从墙边伸出来,把半个庭院遮在阴影里。浅黄色墙面上爬着深绿藤蔓,一扇二楼窗户敞开,有人在里面弹奏断断续续的钢琴。几张木椅摆在树下,两个当地孩子用粉笔在石板地上画一艘很大的船,船帆一直延伸到井边。没有商店,没有雕像,也没有任何理由被印进旅行指南。

    他们在入口处停下来。

    从另一侧的小门可以看见一条更宽的巷道,或许最终会重新接回正确路线。但没有人立刻穿过去。行李箱被暂时放在树下,塞德里克坐到井边,哈利去看孩子画在地上的船,西里斯则在一张木椅上发现了一块刻着陌生姓名和年份的小铜牌。邓布利多抬头听了一会儿钢琴。演奏的人总在同一小节停下,重新开始,错误没有被掩饰,也没有使音乐结束。德拉科站在地图旁边,确认这座庭院与他们预订的任何行程都无关。

    “你仍然走错了。”他说。

    “是的。”西里斯说。

    他答得太直接,德拉科反而抬起头。

    “但这里很好。”西里斯补充。

    德拉科看了看井、树影与地上的粉笔船,没有同意,也没有再争论。他把确认函折回原来的大小,放进口袋。西西莉亚站在庭院中央,仰头看见建筑上方被切成不规则形状的天空。一群鸽子从屋顶飞过,翅膀的影子掠过墙面,钢琴声又一次在相同位置停下,随后从更早的地方重新开始。她第一次没有阻止偏离,结果没有因此发生任何值得警惕的事。他们只是多走了一段路,看见了一处原本不会看见的地方。

    走错路并没有变成正确。它仍然使他们晚了二十七分钟抵达旅馆,也使西里斯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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