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个人随身携带甜食,他就不会在满月时咬你?”
“他有狼毒药剂。”
“药剂可能失效。”
“那也不代表他应该被赶走。”
“我没有说一定要赶走他。我只是说父亲应该知道。”
“你父亲知道以后就会要求学校赶走他。”
德拉科沉默了一下,显然认为这个推断并不完全错误。“那是因为父亲需要保证学生安全。”
“卢平教授自己也在保证学生安全。”
两个人隔着仍在冒出白雾的坩埚互相看着。卢平站在实验范围里,仿佛正在旁听一场关于自己是否应当继续存在于霍格沃茨的辩论。西西莉亚则低头观察狼形轮廓的边缘,没有参与人权与家长知情权之间的争执。她似乎认为,只要卢平暂时不被辞退,剩下的问题都可以以后再处理。
“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卢平终于说道,“满月期间我不会离开安全区域,斯内普教授会按时提供狼毒药剂,邓布利多也知道我的情况。如果任何一道防护措施出现问题,我会在接近学生以前离开霍格沃茨。至于是否告诉家长——我没有权力阻止你写信,马尔福先生,只能请求你在作出决定以前,考虑这件事是否真的能够让学校变得更安全。”
德拉科看向半透明的狼,又看了一眼西西莉亚已经写满半页的观察记录。他仍然不喜欢自己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得知教授是狼人,也不认为一项关于学生安全的秘密应当完全依赖邓布利多的判断;然而他同样不愿意因为立刻写信而失去如此特殊的实验对象,更不愿意在研究尚未得出结论以前承认自己受到了恐惧支配。
“我暂时不写。”他说,“但如果实验期间发生任何危险,我会立刻告诉父亲。”
“这很公平。”卢平说。
“另外,我们需要查看狼毒药剂的配方记录。”
“这个恐怕要问斯内普教授。”
德拉科的神情变得凝重了一点。请求斯内普公开一份复杂魔药配方,有时比面对狼人更加危险。
药雾在此时逐渐变淡。狼的轮廓从四肢开始消散,最后只剩下肩后那双尖长的耳朵,随后也融进空气。卢平重新成为独自站在坩埚旁的人类教授。他的脸色比实验开始时更加苍白,却没有因为秘密被揭穿而立刻离开。他走到长桌旁,低头看了一眼西西莉亚的记录。
“你早就知道?”他问。
“第一次在列车上见到你时,我就能感觉到你的身体里有不属于人类的东西。”
“但你没有告诉别人。”
“那时候它与我无关。”
“现在有关了?”
“现在它是实验结果。”
卢平轻轻笑了一声,笑意里带着一种不知应该如何评价的无奈。他告诉他们,自己需要去找邓布利多说明药剂已经暴露身份,也需要让斯内普知道三个学生掌握了这个秘密。他没有要求他们发誓,只再次提醒,霍格沃茨的其他家长未必会像他们这样坐在实验室里讨论研究样本与巧克力;如果这件事传开,他很难继续任教。
哈利立刻保证不会说出去。德拉科的承诺更为谨慎,他说只要卢平遵守安全措施,自己便没有主动公开的必要。西西莉亚则表示实验记录不会离开旧魔药教室。卢平接受了这三种程度略有不同的保证,穿上外套,走到门边时又停下来。
“还有,”他说,“巧克力并不能证明狼人无害。”
“但你确实一直带着。”哈利说。
“那是因为它对摄魂怪造成的影响很有效。”
“你自己也吃吗?”德拉科问。
卢平的手停在门把上。他像是突然察觉这个问题背后还存在一场自己不知道的争论,谨慎地回答:“偶尔。”
“满月的时候呢?”
“我在满月时通常没有机会选择食物。”
这并没有真正解决问题。卢平离开后,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哈利仍然觉得“偶尔”足以证明狼人能够吃巧克力,德拉科却认为卢平刻意回避了最重要的时间范围。
“狗吃巧克力会死。”德拉科说。
哈利正在把冷却后的药液倒进废料瓶,闻言停了下来。“所以呢?”
“狗不是由狼驯化来的吗?它们至少是近亲。狼人变形以后更加接近狼,狼吃巧克力会不会死?”
“不会。”
“你为什么这么确定?”
“卢平教授随身带着巧克力。”
“就是因为他自己不能吃,所以才全部分给学生。”
“他刚才说他偶尔会吃。”
“在人类形态。”
“人类形态也是他。”
“这正是我们现在无法确定的部分。”
哈利皱起眉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立刻反驳这句话。“他如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