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通常就是傲罗见到越狱犯以后应当做的事。”
“但那只老鼠——”
“我们可以告诉魔法部。”
“告诉他们韦斯莱养了十二年的老鼠可能是一个死人?”哈利说,“你觉得他们会在布莱克被摄魂怪吻过以前认真听完吗?”
德拉科没有立刻回答。他对魔法部效率的信任本来便十分有限,尤其卢修斯最近每天都会指出一次,阿兹卡班越狱事件证明了多少官员不适合自己的职位。
“去找邓布利多。”西西莉亚说。
“他在霍格沃茨吗?”哈利问。
“在家。”
德拉科看向她。“戈德里克山谷?”
“嗯。”
“我们应该先回庄园告诉母亲。”
“那会花很长时间。”哈利说。
“比被越狱犯杀死的时间短。”
黑狗在远处再次试图挣扎。它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哈利身上,没有表现出想要攻击的恶意,只有一种越来越强烈的焦急。西西莉亚能够感到,它在听见“老鼠”与“彼得”的名字以后,所有意识都像骤然绷紧的弦,几乎要冲破动物身体的限制。
“它不会伤害我们。”她说。
“你怎么知道?”德拉科问。
“如果它有恶意,规则会收紧。”
这句话与她几天前告诉卢修斯的解释相同。德拉科显然听懂了。他仍然不愿意,却慢慢放低魔杖。
“我和你们一起去。”他说。
哈利有些意外。“你不回庄园?”
“如果我现在回去,母亲不会允许我再出来。而你们两个人显然不会因此停止。”
“所以你决定一起违反她的要求。”
“我决定确保你们违反要求以后还能回来。”
问题随即变成了如何把一条无法移动的大黑狗带进破釜酒吧。西西莉亚的力量能够固定它,却不能在众目睽睽下让它悬浮着穿过街道,那会立刻引来巡逻人员。德拉科提议使用缩小咒,哈利认为如果里面真的是人,随意缩小可能产生无法逆转的问题。西西莉亚则不能解除束缚让它自己行走,因为他们尚未知道它是否会逃跑。
最后哈利走到黑狗面前,蹲下身。
“你要做什么?”德拉科问。
“把它扛过去。”
“它比你还重。”
“没有。”
“你甚至没有抬。”
哈利把黑狗两条前腿搭到自己肩上,试图将它背起来。黑狗的身体被魔力固定得过于僵硬,整个过程像搬运一件长着毛的家具。哈利第一次起身失败,险些被压在下面;德拉科站在一旁看了两秒,终于用魔杖施加了一个减轻重量的咒语。
“我不是在帮你。”他说,“我只是不想向邓布利多解释,你为什么被一条不能动的狗压断了脊椎。”
重量减轻以后,哈利终于把黑狗扛到肩上。它的后腿垂在他身侧,长尾拖在地面,整个姿势既不危险,也不具有任何越狱犯应有的威严。黑狗显然对此感到极度屈辱,喉咙里不断发出低沉的声音。
“你最好安静。”哈利喘着气说,“如果你真是布莱克,我现在正在替你避免摄魂怪。”
黑狗停止了低吼。
“它听得懂。”德拉科说。
“因为它是人。”西西莉亚回答。
“我知道。我只是没有想到布莱克会接受被波特像地毯一样扛着。”
他们从破釜酒吧后门进入。酒吧老板汤姆看见哈利肩上的大黑狗,露出十分明显的困惑。哈利解释说它受了伤,需要立刻送去一位认识的巫师那里。汤姆看了看那只四肢僵直、眼神凶狠的动物,又看了看西西莉亚与德拉科,最后大概认为最近的未成年巫师都拥有过于复杂的宠物关系,便没有阻拦他们使用壁炉。
西西莉亚先报出戈德里克山谷的地址。绿色火焰升起,她走进去。德拉科紧随其后,哈利则不得不调整黑狗的位置,确保它不会在飞路途中撞上壁炉边缘。等他们从邓布利多家客厅的炉火中跌出来时,哈利先落在地毯上,黑狗又压在他背后,德拉科则被它的尾巴扫了一脸煤灰。
“我恨格兰芬多。”德拉科说。
“这不是我的错。”哈利从黑狗下方爬出来。
“是你决定扛它。”
“是你施的减重咒。”
“因为你第一次差点被压死。”
“你也可以不跟来。”
“然后让你把一名逃犯带进西西莉亚家?”
“这是邓布利多的家。”
“现在也是她的。”
两个人还没有争出结果,书房方向已经传来脚步声。邓布利多出现在客厅门口。他穿着一件暗红色家居长袍,半月形眼镜后方的神情原本带着对壁炉突然响动的询问,随后看见地毯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