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静了片刻。
“我原以为,”他说,“你们今天只是去对角巷吃午餐。”
“午餐以后发生了一些事。”西西莉亚说。
“这一点很容易看出来。”
邓布利多走近黑狗。他只看了一眼,神情便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变化。那不是认出普通动物时会有的反应,而是某个早已存在的猜测忽然获得形状。
“西西莉亚说它不是狗。”哈利说道,“她还说罗恩的老鼠不是老鼠。斑斑缺了一根脚趾,而彼得·佩迪鲁死的时候只剩下一根手指。”
邓布利多的目光在黑狗身上停留得更久。他没有解除西西莉亚的束缚,也没有让哈利与德拉科继续解释午餐时那场关于猫和老鼠的灾难。
“斑斑现在在哪里?”他问。
“罗恩带回陋居了。”哈利说。
“亚瑟与莫莉在家吗?”
“他们今天都在对角巷,应该已经回去了。”
邓布利多点了一下头。他转身走向书桌,从抽屉里取出魔杖。一道银色的凤凰从杖尖出现,穿过客厅墙壁飞向夜色。随后他又写了一张很短的纸条,交给福克斯。凤凰低头啄了一下他的手指,随即在一阵火光中消失。
“你告诉了谁?”德拉科问。
“米勒娃。她会通知你们的家人,你们目前与我在一起,并且没有受伤。”
“你写了‘目前’吗?”
“没有。我认为那会引起不必要的担忧。”
邓布利多重新看向大黑狗。“我们现在去陋居。在确认那只老鼠的身份以前,不能解除它身上的力量。”
“我可以继续让它停着。”西西莉亚说。
“会累吗?”
“不会。”
“如果感到任何不适,立刻告诉我。”
他说这句话时没有使用校长面对学生的语气,也没有因眼前可能涉及一个越狱犯而忽略她。哈利与德拉科都察觉了那种变化。西西莉亚点头以后,邓布利多才把注意力重新移回黑狗。
第二次搬运仍然由哈利负责。
德拉科认为既然已经施过减重咒,继续让同一个人承担可以避免重新调整。哈利认为这只是因为德拉科不愿意让狗毛碰到长袍。德拉科没有否认,只施了一个更加稳定的悬浮辅助咒,让黑狗至少不会再次把哈利压进地毯。邓布利多注视着三名孩子处理一名可能极其危险的逃犯,脸上的神情一度十分复杂,却没有在这个时候浪费时间指出其中的不合理。
他们通过壁炉抵达陋居时,韦斯莱一家刚刚吃完晚餐。
哈利背着大黑狗从炉火里出现,首先看见的是莫莉·韦斯莱震惊的脸。她手中还拿着一块擦桌布,亚瑟坐在餐桌旁阅读晚报,罗恩与金妮正在为最后一块馅饼的归属争论,双胞胎则试图把一颗不知用途的糖塞进珀西杯子里。所有人在同一时刻安静下来。
“哈利?”莫莉叫道,“你为什么背着一条狗?”
“它可能不是狗。”哈利说。
莫莉显然没有因此得到任何安慰。
德拉科从火焰里出来以后,厨房里的困惑又增加了一层。他的衣角沾着煤灰,脸色很差,身后跟着西西莉亚与邓布利多。亚瑟立刻放下报纸站起来。罗恩则盯着大黑狗,像是无法理解自己白天刚与哈利分别,对方为什么会在几个小时以后带着马尔福、邓布利多和一条僵直的动物共同出现在家中。
“阿不思?”亚瑟问。
“我们需要确认一些事。”邓布利多说,“罗恩,你的老鼠在哪里?”
罗恩下意识按住口袋,随后才想起斑斑已经被带回房间。“楼上。为什么?”
“西西莉亚认为它可能不是一只真正的老鼠。”
“它当然是老鼠。”罗恩说,“我养了它三年,珀西以前也养过。”
“那不代表它一开始就是。”哈利说道。
罗恩看向他肩上的黑狗。“这又是什么?”
“可能是小天狼星·布莱克。”
厨房里再次安静。
莫莉手中的擦桌布落到地上。金妮向后退了一步,亚瑟立刻抽出魔杖。弗雷德与乔治第一次没有对突然出现的荒谬情景发表任何评论。只有珀西的杯子里,那颗来不及被发现的糖缓慢膨胀,最终变成一只小小的橡胶鸭,发出不合时宜的嘎叫。
“你把小天狼星·布莱克背进了我家?”莫莉问。
“它不能动。”哈利解释。
“那不是重点!”
“莫莉。”邓布利多温和却明确地打断,“它目前不会伤害任何人。亚瑟,请把壁炉暂时封闭。孩子们留在这里,罗恩带我去找斑斑。”
“我也去。”西西莉亚说。
“为什么?”罗恩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