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陪同。”
“你需要他陪同?”
“母亲不允许她独自来。”德拉科替她回答,“而我恰好有时间。”
“你看上去不像恰好有时间。”哈利说,“更像提前挑过衣服。”
德拉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长袍,随即意识到这个动作已经证明哈利说得不完全错误。“至少我不会穿着一件尺寸不合适的麻瓜上衣,在破釜酒吧里等待别人参观。”
“它很合适。”
“袖口快遮住你的手了。”
“因为这是宽松的款式。”
“这是你表哥的款式。”
两个人在见面不到一分钟以后便恢复了学校里的状态。西西莉亚坐到哈利对面,替自己倒了一杯茶。她听了一会儿,等他们从上衣袖口争论到用魔法把亲戚变成气球是否能够被称为有计划的反击,才问哈利夜里独自住在这里是否安全。
“很好。”哈利说,“房间虽然很小,但没人锁我的门。汤姆每天都会送早餐,魔法部的人偶尔也来确认我还在。我甚至可以在晚上去弗洛林的店里吃冰激凌。”
“邓布利多给你写信了吗?”
“写了。他让我不要离开对角巷,也不要单独前往麻瓜街道。”
“为什么?”
哈利的目光很短暂地落到墙上的通缉令上。“他说布莱克可能会找我。”
德拉科也看向那张照片。“我父亲说他是神秘人的支持者。”
“所有人都这么说。”
“他还杀了十三个人。”
“十二个麻瓜和一个巫师。”哈利说,“那个巫师是我爸爸的朋友,彼得·佩迪鲁。他只剩下一根手指。”
西西莉亚看了通缉令一会儿。照片中的布莱克仍在无声吼叫,他的神情与真正充满恶意的人不完全一样,更像一个人已经在同一段记忆里困得太久,连愤怒都失去了原本的方向。然而仅凭照片不能证明什么。许多危险的人也会看上去痛苦,而痛苦并不会自动使人无罪。
他们没有继续讨论。哈利已经在对角巷独自生活了几天,对每一家店铺最近上了什么新货都很清楚。他带西西莉亚与德拉科去看新出版的魔法书、自动搅拌墨水的羽毛笔,以及一家刚刚开始出售冰冻坩埚蛋糕的小店。德拉科对哈利以主人身份介绍对角巷表现出轻微的不满,尤其当哈利指出一家服装店的夏季长袍比马尔福身上那件更加轻便时,他立刻表示那只是因为廉价布料比较薄。
接近中午时,他们在神奇动物商店门外遇见赫敏与罗恩。
准确来说,他们先看见一只姜黄色的大猫从店门里扑出来,罗恩则抱着斑斑向后跳了一步,差点撞翻门旁装着蟾蜍的笼子。那只猫的脸像是曾经迎面撞过一堵墙,尾巴却蓬松得近乎一把巨大的刷子。它紧紧盯着罗恩怀中的老鼠,眼睛里显露出一种远超普通宠物初次见面的执着。
赫敏随后从店里追出来。
“克鲁克山!”她叫道,“回来!”
姜黄色大猫完全没有理会。它再次扑向斑斑,罗恩立刻把老鼠举过头顶。斑斑发出尖锐的叫声,在他手中疯狂挣扎,一只前爪上缺少的脚趾格外明显。
“把它弄走!”罗恩喊道,“它想吃了斑斑!”
“它只是还不习惯!”赫敏试图抱住克鲁克山,“而且斑斑本来就不应该被你带到宠物店里!”
“我是带它来看病!”
“店员说它只是年纪大了!”
“它是在埃及被吓坏的!”
“你认为埃及的空气会使一只老鼠活十二年吗?”
克鲁克山从赫敏手臂下方挣脱,再次向前扑去。罗恩抱着斑斑转身躲避,看见哈利时像看见了能够主持公道的人,立刻说道:“她买了一只想杀死我宠物的猫!”
“我还没有买。”赫敏喘着气说。
店主从门里探出头。“如果你决定不要,我恐怕不会再让它回来。它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
克鲁克山在同一时刻用爪子勾住罗恩的衣角。罗恩大叫一声,斑斑从他手中滑出去,沿街道向前跑了几步,又被哈利用双手拦住。德拉科站在一旁,没有帮助任何人,只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神情看着他们。
“格兰芬多在暑假里也这样生活吗?”他问。
“闭嘴,马尔福。”罗恩接过斑斑。
“我只是询问。”
“你的询问听起来像侮辱。”
“那可能是因为事实本身不太体面。”
赫敏终于抱住克鲁克山。那只猫停在她臂弯里,仍然越过她的肩膀看着斑斑,尾巴用力摆动。西西莉亚站在旁边,注意到它并不像饥饿。普通的猫看见老鼠时也会追逐,却很少带着这样近乎明确的判断,仿佛它并不是想捕食斑斑,而是已经认定那只老鼠不应该继续留在罗恩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