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变化没有被公开谈论,却逐渐显现在日常生活里。
从前只有德拉科、潘西和布雷斯偶尔在长桌上同西西莉亚说话,现在会有人在她走近时为她挪开书本,也会有高年级学生主动告诉她哪一条楼梯刚刚改变了方向。她在公共休息室阅读时,周围的谈话仍会短暂安静,却不再有人要求她离开。甚至连那些并不喜欢格林德沃这个姓氏的人,也开始以一种谨慎的方式承认,她已经属于斯莱特林。
西西莉亚能够看见这些改变,却没有试图判断它们意味着喜欢、恐惧或忠诚。三者有时拥有近似的外表。一个人替她打开门,可能是因为教养,也可能是因为希望得到她的注意;有人在她经过时停止谈论,可能是尊重,也可能只是不希望被她听见。她依旧按照原来的方式回应,别人向她问好,她便问好;有人把椅子让给她,她会在离开时将它推回桌下。
周四的早餐时,马尔福家的雕鸮终于从窗外飞了进来。
它比普通猫头鹰更大,灰白色羽毛边缘带着深色斑纹,落在桌上时撞翻了克拉布的杯子。德拉科立刻从它腿上解下信件,看见墨绿色火漆上的蛇形徽记以后,神情才重新变得从容。他没有当众拆开,而是将信收入长袍,直到上午课程结束才独自回到寝室。
卢修斯的回信比往常更长。
他首先责备德拉科直到事件过去近一个月才说明全部情况,也提醒他,不要因为目睹一种强大的魔法便急于将自己置于它的影响之下。力量不等于可靠,未经确认的规则比显而易见的敌意更加危险。格林德沃家族的历史中没有类似的天赋,至少没有公开记载;若西西莉亚确实通过许愿实现愿望,那么任何不知道代价的愿望都不应当由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在没有家族许可的情况下作出。
信写到这里仍然十分严厉。德拉科几乎能够想象父亲坐在书房里,隔着长桌审视他的样子。
但在下一段,卢修斯承认,亲眼见到西西莉亚比继续依靠学生的描述更有意义。马尔福家不会因为恐惧而避开一个尚未表露敌意的孩子,也不会把最早了解她的机会让给其他家族。因此,他已经与纳西莎商议过,可以在圣诞假期邀请西西莉亚前往马尔福庄园。
邀请必须经过邓布利多。德拉科不得擅自向西西莉亚承诺任何有关愿望、庇护或家族立场的事,也不得使她误以为马尔福家的款待需要以许愿作为交换。
信的最后,卢修斯写道:
你可以告诉格林德沃小姐,庄园会为她准备一间房间。正式邀请将由你母亲寄给邓布利多。
德拉科将这一段读了两遍,才把信重新折好。
当天傍晚,他在图书馆找到了西西莉亚。
她坐在靠近窗户的长桌旁,面前摊着麦格教授布置的变形术书。雪已经停了,窗外的天色却仍然阴沉,远处山坡在薄雾中几乎没有边界。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平斯夫人整理书架时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德拉科在她对面坐下。
“我父亲同意了。”
西西莉亚从书页上抬起眼睛。
“圣诞节。”德拉科提醒她,“你可以来马尔福庄园。”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终于得到证明后的满意,仿佛这几天从未怀疑过结果。西西莉亚看向他放在桌上的信,却没有要求阅读。
“那里是什么样的?”
德拉科显然已经准备好回答这个问题。他向她描述庄园外被积雪覆盖的花园、白孔雀经过冬青树时留下的脚印,以及圣诞树如何从大厅一直接近二楼回廊。他告诉她,庄园有很多房间,她不必与任何人共用寝室;图书室里的书也比霍格沃茨允许一年级学生借阅的范围更广。纳西莎会准备礼物,卢修斯或许会询问她一些事情,但只要她不愿回答,便可以不说。
“你也会在那里吗?”西西莉亚问。
德拉科看上去像是认为这个问题没有必要。“那是我家。我当然在那里。”
“潘西呢?”
“她回帕金森家。”
“高尔和克拉布?”
“他们也回自己家。”
“所有人都会回到自己的地方吗?”
“差不多。”德拉科说,“也有人留在学校,但那通常是因为家里有事,或者他们不想回去。”
西西莉亚低头看了一眼尚未读完的书。她终于明白最近公共休息室里的谈话为何总是围绕同一件事。圣诞假期并不只是课程暂停,也不是城堡里多出冬青与缎带。对大部分学生而言,那意味着他们暂时离开霍格沃茨,回到一个在他们来到学校以前便已经存在、并且在他们离开后仍会等待的地方。
孤儿院也仍然存在,却不会等待她。那里没有人预先知道她会回来,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