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和扎比尼站在出口附近等他们。德拉科看见西西莉亚自己编好的辫子,多停留了一眼,却没有问是谁完成的。扎比尼口袋里的黑色骑士今天终于不在,大概已经被归还给旧阅览室的棋盘。
“下午的展示还去吗?”他问西西莉亚。
“几点?”
“两点到三点。不会与晚宴冲突。”
潘西提着琴盒,闻言提醒:“她四点半要和我一起去礼堂。”
“演出六点才开始。”
“乐团要提前准备。”
“她不在乐团。”
“她可以帮我拿东西。”
扎比尼看向西西莉亚,将决定留给她。西西莉亚计算了一下从棋类展示所在的西侧回廊前往礼堂需要的时间。
“我两点去,三点离开。”她说,“四点半去礼堂。”
潘西似乎仍然认为一天之内安排两项活动过于紧凑,却没有反对。西西莉亚已经开始自己决定前往哪里,也能够记得离开的时间。潘西不再需要替她将所有空白填满,只需要告诉她琴盒里的松香放在什么地方。
上午第一节是魔咒课。
弗立维教授为了万圣节在讲台两侧放了两只很小的南瓜灯。它们只有苹果大小,脸上的表情却十分严肃,每当学生念错咒语,火焰便会从眼睛里短暂喷出来。教室横梁下也挂着几串纸蝙蝠,其中一只没有被固定好,从上课开始便不断往下滑,最终落到克拉布头顶,张开翅膀趴在那里。克拉布没有察觉,直到德拉科提醒,他才把它取下来,夹进课本里。
学生们等待了很久的漂浮咒终于出现在今天的课程上。弗立维教授站在一摞书上,用魔杖指向桌面的一根白色羽毛,清楚地示范手腕动作与咒语重音。羽毛随着杖尖抬起,缓慢升到教室上方,绕过一只浮动的南瓜灯,又轻轻落回讲台。
“记住,轻挥,然后上挑。”弗立维教授说,“最重要的是正确发音。是wingardiueviosa,而不是把所有音节挤成一团。魔法并不喜欢被匆忙地喊出来。”
桌上的小南瓜同时点了点头。
学生们两人一组开始练习。潘西与西西莉亚共用一根羽毛,德拉科则和扎比尼坐在后面。格兰芬多一侧,哈利与西莫一组,罗恩不得不与赫敏坐在一起。罗恩显然对此并不满意,赫敏却已经将课本翻到写有漂浮咒的那一页,准备纠正所有可能出现的错误。
教室很快被咒语声填满。大部分羽毛仍然留在桌面,只有被魔杖直接碰到时才滚动几下。西莫的羽毛在第三次挥杖后突然冒出一股灰烟,哈利立即向后退了一步,担心它像上次的酒杯一样爆炸。羽毛没有爆炸,只是所有绒毛都向同一侧卷曲,变得像一把很小的刷子。
潘西先试了一次。她的手腕动作很准确,发音也没有问题,羽毛却只在桌面上颤动了一下。那只严肃的南瓜灯没有喷火,说明错误不算严重。潘西皱起眉,再次将魔杖放回起始的位置。
“你太用力了。”西西莉亚说。
“魔杖需要挥动。”
“但弗立维教授的书没有晃。”
潘西看了一眼讲台。弗立维教授方才站在书堆顶端施咒,那些书的确没有因为他的动作移动。她第二次减小了幅度,羽毛从桌面升起两寸,很快又落下。
轮到西西莉亚时,她按照相同的动作挥动魔杖。羽毛没有立即升高,而是先沿着桌面向左滑出一段距离,撞在潘西的墨水瓶上,随后才摇摇晃晃地浮起。它始终保持着倾斜的角度,像被一阵只吹向侧面的风托住。
“至少它离开桌面了。”潘西说。
“方向不对。”
“漂浮咒没有规定必须笔直向上。”
西西莉亚重新调整魔杖。第二次,羽毛升得更稳,停在两人之间。潘西伸手碰了一下羽毛末端,它立即在空中转过半圈,缓慢朝她脸上飘去。她后仰躲开,羽毛却继续追随,最后贴在她额头上。
德拉科从后面看见,发出一声没有完全隐藏的笑。
潘西把羽毛拿下来,转身告诉他,至少她们的羽毛已经离开桌面。德拉科立即开始施咒。他的羽毛顺利升起,却因为抬得太快撞上横梁,将那只不断下滑的纸蝙蝠彻底碰落。纸蝙蝠在教室里盘旋一圈,再次选中了克拉布的头顶。
弗立维教授从桌椅之间经过,对每一组的动作进行指导。走到格兰芬多一侧时,赫敏正在纠正罗恩的发音。
“不是这样。”她说,“是leviosa,重音在‘o’前面。你每次都念成leviosar。”
“它们听起来根本一样。”
“当然不一样。你把最后一个音拖得太长了。”
罗恩再次挥动魔杖,羽毛仍然一动不动。他已经练习了很久,手腕因不断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