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柏端起酒杯猛灌一口。辛辣的酒液烧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头邪火。怎么办?母亲和端王殿下那里怎么交代?
他越想越慌,又连灌了三杯。不知怎的,明明很能喝酒的他今日只喝了几杯,就觉得头晕,一股莫名的燥热窜了起来。
奇怪,宫里的酒后劲这么大吗?
黎清柏扯了扯衣领,却还是愈发燥热难当。他晃晃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些,可那眩晕与热意潮水般涌上来,只叫他四肢百骸都苏苏麻麻的。
不行,他一定要得出去透透气,否则非热晕在这里不可。
他摇摇晃晃站起身,对身旁的黎清轩低声道:
“大哥,我出去醒醒酒……”
黎清轩不耐地摆摆手:“快去快回,别惹事。”
黎清柏踉跄着离席,朝水榭外的园子走去。
凉凉的夜风吹来,没让他清醒,却反而让热意变本加厉。黎清柏只觉得浑身像着了火,血液都在沸腾。
他今日的身体是怎么回事?
他跌跌撞撞走到假山旁,背靠着冰凉的山石大口喘气,头上已是满头满脸的汗珠,他却无力去擦拭了。
汗水滑进眼角带来颤栗的刺疼,远处宴席的丝竹声似乎变得如梦如幻般遥远,天地间似乎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心跳。
夜色中,一道粗嘎的男声响起:“怎么是个男的,不是说是个年轻貌美的小娘子吗?”
“哼,难道我们还有的选吗?既然来的是他,那也只能这样了。”
“大哥,我看他倒是眉清目秀的,让我们最后快乐快乐也好啊!”
黎清柏心知不好,这三人正是他给黎清禾安排的!
不,不是我,你们搞错人了!
可是他沉重的身躯,最后只能发出几不可闻的气音
宴席渐渐接近尾声,两人回到席间时,皇帝已显出倦意。又一轮酒后,皇帝开口说了些勉励的话,便偕皇后离席。
圣驾的离去意味着宴席将散。
场上的气氛松快了些,官员与女眷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处,低声闲话交谈,也有人已经起身告别。
黎清禾目光扫过对面黎府的席位,却看见黎清柏的座位是空的。
奇怪。这人怎么走的比皇帝还早?
她正想着,园子出口处的假山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这是什么声音?”
“太荒唐了!”
“好像是在假山里边……”
席间众人纷纷起身,几个胆大的官员已快步朝那边走去,女眷们则又怕又好奇地低声议论。
那假山方向在出园的必经之路上,两人便也随着人流走去。
假山前的空地上已围了一圈人。几个侍卫提着灯笼,他们到达时,恰好灯笼光正照进洞穴深处——
假山洞内,被按在石壁上、面色潮红的男人,正是她的庶兄黎清柏!
“啊——!”有女眷尖叫出声,慌忙捂眼转身。
“深宫禁苑内竟敢行此污秽之事,成何体统!”
“喂喂你们快看呐,那不是黎尚书家的二公子吗?”
跟着人群一道离场的李氏怎么都瞧不见黎清柏的身影,此刻听着身边窃窃私语的声音,心头突然泛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她赶忙拨开人群冲到最前,看清洞内情景的瞬间,不由得尖叫一声,而后瘫倒在地。
黎文正胡须都在颤抖,一声暴喝:“逆子,你在做什么!”
身旁黎清轩的脸同样涨成猪肝色,只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其实隐约知道母亲和弟弟的计划,只想着若成了自然好,不成也与他无关,无甚损失。可万万没想到,这废物竟把结果搞得如此不堪!
看到这一幕,黎清禾身侧的谢知珩几乎立刻抬起宽大袖袍挡在她眼前:
“脏,娘子莫看。”
黎清禾只隐约瞥见几具肢体交错,视线就被遮了个严实。可山洞内不堪入耳的声响,以及周身纷纷的议论,还是让她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是,是黎清柏?他怎么有胆量在皇宫重地干出这等子龌龊事!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好荒凉,单机小作者求求互动(撒泼打滚中)
第33章
岭南王府的马车内, 谢知珩紧闭双眼靠在马车内壁,看似是在闭眼小憩, 可他的下颚崩得紧紧的,额角是细细密密的汗水。
黎清禾看他面色实在难受,便掏出手帕替他擦掉了点额间的汗水。
她再迟钝也能感觉到今日这场宴会的奇怪。又是一波接一波的撒酒、撒汤,后有黎清柏离奇的行径。即使他再按耐不住,也不必在众人面前冒此杀头的风险行那档子事吧?
这可是诛九族真切存在的古代,搞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