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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黎家都会被他连累!

    这么一想, 他真是自己想那样做的吗?

    结合多年看宫斗剧和宫斗小说的经验,一个想法忽然划过她的脑海:

    “难道说席间那些事,是冲我来的?”

    “娘子看出来了。”

    原来是她把自己的疑惑说出了声。谢知珩低沉的回应在耳边响起,他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月光透过马车晃动的帘撒在他清绝的面庞, 不知怎的少了几分平日的温和, 多了一点凌厉幽深。

    “那酒里被人撒了东西。”

    黎清禾心头一紧:“是黎清柏?他到底下了什么?”

    谢知珩淡淡地笑了:“我让阿七把那杯酒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下的是什么, 看他的下场便可知道了。”

    黎清禾登时起了一身白毛汗。竟是那种虎狼之药!

    “还给他?王爷的意思是”

    她喉咙发紧,望向谢知珩。

    看一个人到底是否真心在笑,只需要看他的眼睛。就像此刻的谢知珩,嘴角虽然噙着淡笑,眼睛却平静寒冷如经年深潭,远没有平日的温和。

    “他既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欺负我的人, 自然要让他自食其果。”

    谢知珩微微偏头, 双眸深黑如渊:“娘子是觉得,我太残忍么?”

    月光在他眸底映出一点近乎妖异的亮,像蛰伏许久终于露出一点狰狞的猛兽尖牙。

    黎清禾的心跳得很快, 她莫名又想到那个浴血的码头。

    果然这才是她夫君温柔面庞下的另一面。

    一阵思索后,黎清禾郑重地摇了摇头。

    “残忍?他对我用药时可没想过手下留情。”

    “若你没察觉,此刻在众人面前身败名裂的就是我了。对想害我的人留情, 那才是对自己残忍。”

    谢知珩静静看着她,忽然低低笑了起来,而后笑声渐渐抑制不住,笑得肩膀都在微微颤动:

    “娘子说得极是。”

    他突然伸出手轻轻拂过她脸颊,指尖异于平常的灼热滚烫,最后停在她的唇瓣。

    他眉眼深深地望着她,唇色在月夜中艳得反常,声音低如像耳语:

    “以后我可不会在娘子面前装什么良善人了。”

    说着,他的指尖微微用力,感觉到她唇瓣的柔软。只要再靠近一寸——

    可就在此时,他撞进她的眼睛。

    她一向大而明亮的、圆圆的眼睛也正径直望向他,只带着一点懵懂的困惑和全然的信任,甚至无意识地顺着他的力道唇瓣微张。

    她无意识间喷吐出的鼻尖的热气,像轻轻的羽毛搔过他粗粝的手指。

    像是被什么刺到一般,他猛地收回手指。

    “王爷?”黎清禾疑惑地望着他,不知道他这一连串动作到底意欲何为。

    “没什么,只是查验一下你是否中招。看来一切都好。”他胡乱应付着。

    黎清禾全然不觉。也是今日确实累了,她靠着车厢壁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起来。

    谢知珩阖眼听着身侧渐渐均匀的呼吸声,只觉得掌心那点被她唇瓣蹭过的触感一直烧到四肢百骸。

    马车停下时,黎清禾已眯了一小会儿。

    脚踏刚放下,谢知珩就急急地驱动轮椅下了车,肩背绷得很直,看着竟有点仓皇。

    “吩咐备水,要凉水。”他对迎上前的仆从道。

    凉水?黎清禾有些疑惑。

    虽说已经入了夏,但夜里风还是凉的,用凉水沐浴不怕着凉么?

    待她跟着进入府中时,谢知珩早已急急进入浴房,不多时,里面便传来水声。

    黎清禾有些忧心,便坐在廊内等。

    夜风将庭院的竹叶吹得沙沙作响,浴房内的水声持续了很久。

    久到她渐渐的有点不安,走到浴房门口抬手想敲门。恰在此时,里面水声终于止歇。

    门从里面拉开。

    谢知珩一身白色中衣,墨发湿漉漉披在肩。

    他脸上不正常的潮红似乎褪了些,只是他咳了几声,声音依旧有点沙哑。

    “娘子怎么在这里?”见到黎清禾就在门外,他一顿。

    “我看你状态不对,有些担心王爷的身体。”

    黎清禾上下打量他:“你的状态好些了吗?怎么一回来就用冷水洗澡?”

    谢知珩笑了笑:

    “我本无大碍,冷水沐浴后更是清爽许多。娘子也累了一天,快些沐浴歇息罢。”

    待黎清禾沐浴更衣完毕后,卧房里仍点着几点烛灯,谢知珩已经自觉躺在床里侧。

    两人如最初一般并肩躺下,仍是一人一床锦被,倒像是现代那些拼同一张床的室友。她这床被褥似乎是新换的,有淡雅的兰香。

    在岭南时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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