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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荒年可活人无数。”

    席间响起阵阵抽气,对农事略知一二的人都知道这数字远超主食作物类的稻米产量,更何况这还不是种在江南等肥沃之地,而是在以贫瘠著称的岭南!

    谢玄稷眼中闪过赞赏:“黎氏,你说得很好。”

    他看向谢知珩:“珩儿,你可算是娶了位心系百姓、躬耕乡野的贤妻。”

    谢知珩微微欠身,满是温柔地望向黎清禾:“得清禾为妻实乃儿臣之福。”

    黎清禾被看得耳根微热,偷偷朝他眨了眨眼。

    席间的李氏看着周遭投来的羡慕目光,表面上与有荣焉般频频点头,实则指尖死死掐进掌心。

    她几乎咬碎了一口牙,这身份低微的小贱人竟又出尽了风头!

    她眼风急急扫向斜对面的黎清柏,照他们的计划,那药效早就应该发作。为何黎清禾还能从容地应答陛下的问话?

    另一边的黎清柏也是脸色发白。

    他根本没看清谢知珩换酒的动作,只瞧见端坐在席间的黎清禾面色如常、眼神清明,哪有半分中药后该有的昏沉失态?

    他们明明在端王的帮助下布置好了一切,收买了添酒的侍女,让她给黎清禾加的是下了大料的酒,这效果早该发作啊!

    难道药没有效果?不可能,他还找相熟的医师看过,万不可能出错。

    难道说是药下的剂量还不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酒宴已至半酣, 席间气氛热烈,歌舞丝竹亦不绝于耳。

    黎清禾正乐得清闲, 津津有味地品起玫瑰酥。

    不亏是宫里的点心,这玫瑰酥酥不仅外表做得精致,内里的玫瑰豆沙馅更是香甜,到底是比岭南的粗制点心强多了。

    上道美味尚未吃完,眉眼低垂、衣着清丽的侍女们就又端上来了新的。接下来一道是炖盅,没有热气蒸腾, 却飘出菌菇鸡蓉香气。

    呈上汤盅的侍女脚步稳健,可当行至黎清禾席侧时,她却突然脚下一绊,连人带汤直直扑倒, 眼看就要往黎清禾的头上脸上浇下!

    这事发生的太过突然, 黎清禾含着半块玫瑰酥尚未反应过来, 就听见谢知珩急急的声音:

    “娘子小心!”

    他的轮椅急转方向,一手一把将她往怀里带,另一只手则迅速护在她身前,大半盅汤结结实实泼洒在他的袖口与手掌。

    汤渍从他的手掌一直流到小臂,湿哒哒地往下滴着汤水。

    那侍女立时瘫跪在地,一面拼命磕头, 一面抖着嗓子求饶:

    “奴婢罪该万死, 奴婢罪该万死!”

    宴会的丝竹声都停止了一瞬,一时间大家都朝此处看过来。

    黎清禾被谢知珩护在怀里,他掌心灼人的温度覆在她的腰侧。

    她连忙抬起头:“王爷如何, 没被烫着吧?”

    “我没事,汤是温的。娘子可沾到了汤汁?”

    黎清禾摇头。她虽然衣裙上也溅到些许汤滴,但怎么看都是谢知珩的形容更狼狈。

    他左袖已然湿透, 露出的手背皮肤微微泛红,紧贴着手臂的玄色衣料勾勒出清瘦的曲线。

    她下意识伸手想擦去污渍,拿着手帕的指尾擦过他泛红的皮肤,立刻感觉到他异样的热度。

    不是说汤是温的吗,怎的王爷的手背如此滚烫?

    谢知珩很快地抽回被触碰到的手:“一点汤水罢了,无碍。”

    他看向那抖如筛糠的侍女:

    “下次当心些。你退下吧。”

    侍女如蒙大赦,连磕了几个头后慌忙退下。

    “皇兄真是好气度。这宫人毛手毛脚的扰了皇兄皇嫂雅兴,合该拖下去好好管教才是。”

    “二弟言重了。不过是无心之失,何必苛责。”

    谢知珩转向御座方向,微微欠身:

    “父皇母后恕罪,儿臣衣衫污秽,失仪不敬,恳请父皇母后允许儿臣携内子暂退更衣。”

    皇帝摆摆手:“去吧。可烫着了?”

    “谢父皇关怀,无甚大爱。”

    他朝旁边微微偏头,一位老嬷嬷立刻躬身上前,动作沉稳迅速地走到谢知珩身侧。

    黎清禾看向谢知珩,谢知珩朝她微微点头,于是她便推着轮椅随着嬷嬷离席。

    经过黎家席位时,她瞥见李氏淬毒般的眼神。一旁的黎清柏咬紧牙关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猛地举杯一饮而尽。

    跟着嬷嬷走过一小段宫道,便是一间宽敞厢房,里面一架紫檀雕花屏风将屋子隔成内外两间。

    “王爷王妃轻便,我在外头候着。”

    嬷嬷退了出去,走前还轻轻带上了门。

    厢房内安静下来,只能听到谢知珩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他的衣袖湿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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