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像你。”陆徖摸了摸雪兔子的脸颊, 转头看向崔妩。
天有些冷,他们在外头, 寒气覆在崔妩的面颊上, 冻得她的脸泛起微红。陆徖一早让她回房间里呆着, 想看他怎么堆雪狮雪兔,隔着窗子看就是,崔妩不答应,一定想要陪他一起, 帮着他打下手。
听到陆徖这般说,崔妩的脸更红一些,她也看了看雪兔子, 口中咕哝:“哪里像了。”
总不能是戴了一朵她的绢花,就像是她了吧?
陆徖只笑一笑,不给她解释,借着拿起一旁地上睡着的梅花枝条,从上面摘了两朵红梅下来,分别戴在了雪兔左右两边的耳尖上方。
给兔子耳朵簪花,像是给人戴耳坠一般,惹得崔妩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可是……
她很少戴耳饰,早些年穿耳留下的耳洞,至今已微不可察。
陆徖瞧着有了一副红艳艳头面的兔子就是一笑,却没多想别的。
忙忙碌碌好一阵功夫,足足在院子里堆出三只兔子、两只狸奴,陆徖才舍得松手。
崔妩拉着他回屋里烤火。
她其实心里清楚,陆徖没那么爱玩这些,是他见她感兴趣,想让她更高兴些,所以才不辞辛苦做出这些可爱的雪人来。
回屋内坐定后,两人又喝了热饮,崔妩从外头回来身上携带的冷意消散,她由衷高兴地打开窗户,往外面看着一个一个小雪兔。
“若你高兴,咱们明天春天养两只兔子,好不好?”陆徖见她是真的喜欢,提议说道。
崔妩听了,认真考虑过后却摇了一摇头,“不要。”
“怎么了?”陆徖疑惑地望着她。
崔妩支支吾吾,过了一会儿才不好意思地告诉他道:“两只兔子可以生一窝崽子,我可不想让它们把家里搅弄得乌烟瘴气。”
她是嫌兔子繁衍太多太快。
陆徖没有料到这个,一时觉得她的想法与众不同,一下笑了出声。
笑声落在崔妩耳朵里,吵得她心慌,她瞥一瞥陆徖,“有这么好笑吗?”
陆徖连忙摆手,怕她生出恼意,不敢再提。
日头再沉些,晴阳消散。
陆徖看了看天色,向她说要离开。
而不待崔妩挽留,陆徖又道:“阿妩,兄长明日离开京城,你要不要同我一起,去送一送他?”
他问得谨慎。
陆衡要离开?
崔妩恍惚。
不过,这不本就是她的企盼吗?
她没想过为什么陆徖要特意问她,单论为陆衡送行一事,崔妩心中答案明确。
“不必了。”她不会去。
陆徖闻言,眼眸倒影着妻子的面容,他的心终于可以稳稳安放。
“好。”
……
年后,陆夫人娘家侄女过来作客。楚宛楚柔来时不巧,陆夫人前一夜受了风寒,如今喝了汤药,正卧床不起。于是两姐妹寻到表嫂。
离开春还有些时候,天气阴恻恻地泛着冷,崔妩不论在室外还是室内,总注意衣着保暖。
和两姐妹说话的时候,崔妩能够感觉到作为姐姐的楚宛总在走神。她挺住话音,同楚柔对视一眼,楚柔很快会意,搬着小杌坐到崔妩旁边来,抵着她耳朵说话。
“我母亲要给宛姐姐说亲。”楚柔压着嗓音。
崔妩眨了眨眼,见那厢楚宛仍旧没什么反应,她再多问她妹妹一句:“可知道舅母给宛表妹相看的是哪家的郎君?”
楚柔思索一二,道:“好像是姓云。听我母亲说,云郎君的父亲和我们的父亲在一块儿为官。”
京城里姓云的人家不多。
崔妩印象里有那么一户,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楚柔说的那家人。
“柔儿,你同表嫂说什么了?”那边,楚宛回过神,啜了两口茶后紧着神色看向楚柔。
楚柔把姐姐的私事透露出去,如今姐姐技巧起来,她也是心虚,赶忙拉过崔妩说道:“表嫂说她认识云郎君。”
崔妩心里一跳。
她可没这么说过。
“我……”将要解释,却被楚柔拉着袖子不松,楚柔眨巴眨巴着一双眼,向她求救。
在楚宛的目光下,崔妩只得硬着头皮把话说下去,“那人也未必就是舅母要说给宛表妹的云郎君,且也不是我认识,而是你们表兄识得。”
便是此前和康定王世子等人,在戏园子里相聚的那一遭,有一位携了妹妹一起去的姓云的郎君。
楚夫人的意思是,两家长辈在官场上交好,知根知底,孩子们又都适龄,今年定下婚事,明年就可成婚……相看倒是其次,家里人的态度给楚宛一种不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