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没有陆徖,你会不会与我在一起?”他直接道出关键。
这一件事,是他唯一令他难解的谜题,他很想知道她的答案会是什么,日日夜夜,都在期待她能给他一声答复。
没有陆徖,他们已有肌肤之亲我,他比世上任何一个男子都离她更近,为何捷足先登的人,不能是他?陆衡这样问自己。
他满怀期待望着她。
周遭寂静无声,他看见微暗的灯影下,她皱起的眉。她在纠结,在痛苦,最后朝他摇摇头,她告诉他 “不可能的。”
“不可能没有陆徖。”她与陆徖青梅竹马,真实在她身边的人物,怎可以用一个假设抵消他存在的痕迹?
崔妩又说了第二句。
“就算没有,我也不可能与你在一起。”
倘若没有陆徖,那么她便也不会为了维系与陆徖的婚事,不远千里去往云州,遭恶徒算计,被迫失身……
他们根本不可能有接触的机会。
若是崔妩的第一声没有打消陆衡的执念与期望,那她第二声的明确,泽彻底打碎他的念想。
陆衡不肯死心,再争取道:“若你只是碍于与陆徖的夫妻名分而拒绝我,其实你根本不必担心,因为……”
“不为这个。”崔妩没有听完他说的话,再摇一摇头,“你和我是孽缘是过去,而现在一切都该回到正轨。”
正轨就是她该与陆徖和和美美度过一生。
陆衡被她勾绘的美好图景刺痛了心,他不顾先前约定,往前、再往前,将她笼罩于高大的阴影下,最后一问:“阿妩,你敢说心里没有我分毫?”
“我……我的心里,没有你。”崔妩闭了闭眼,心绪复杂难平,到底字字清晰道出。
埋着深雪的庭院不止有不尽的寒意,人声停歇过后,更是静谧得仿若幽境。若非最后,有人失魂落魄踩在雪地上离去,发出沉陷的声响,险些教人生出此处原本就没有人停留的误会。
廊道下只剩下她一个人。
崔妩裹紧了身上披着的氅衣,非得把脖颈捂得密不透风才舒服,她坐在美人靠前,迎着天上一抹银月,等待她的夫君出现,和她一起回去。
……
陆徖出了暖阁,恰好见到兄长在庭院前。
“阿兄。”他叫住了对方。
陆衡停住脚步,因不显灯亮的缘故,他的面上神色晦暗不明。
“早就想单独谢一谢阿兄了。”陆徖道。
什么意思?
“是阿兄为我代娶新妇入门。”陆徖笑着提到,“难为阿兄了。”
代娶,代而娶之。
陆衡心生讽刺。
这是他做过最错误的决定。
他在得知她与陆徖成婚时,明明已有了更周密详尽的安排,却还是在听闻新郎官失踪的那一刻,选择了这个于她而言更柔和的手段。
眼下,她认定的夫君还要来感谢他,何其可笑。
“但阿兄,那毕竟是我的妻子。”陆徖语气凉下,深黑的眼眸望着陆衡,意欲瞧出这位兄长的真实想法,可他还是不能轻易看穿,像小时候一样,他永远无法稳稳得知兄长的心思,每一次都是猜。
而这一次,陆徖猜测,兄长对他的妻子有意。和母亲对他的提点一样,他的兄长对他的妻子,的确是过分关注了些。
“你的妻子?”陆衡轻笑,一声意味不明。
前不久刚刚被“他的妻子”回绝,很快,“她的夫君”找来,警告他不要对“他的妻子”有非分之想。
陆衡都听得懂。
“阿兄,我和阿妩都很感激你。”陆徖还是这番诚恳的说辞,却依然掩盖不了对兄长的告诫。
陆衡好脾气地含恨。
他看了陆徖很久,“若那是你的妻子,你该看顾好她。”
“这是当然,我会把阿妩照顾好的。”陆徖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第 39 章 难以忍受地
不知他们兄弟二人在不远处谈了什么, 借着清幽的灯影,崔妩最后只能瞧见陆衡拂袖离去。
她紧张地盯着留下来的那人看,一直到陆徖回过身, 向她走来。
“我已经着人送父亲回去歇息了, 我们也回去。”陆徖微笑说道。
他面色无异,崔妩因此缓了一口气, 很快,她接过陆徖向她伸出的手。两个人的手指贴合, 生出温热细腻的触感。
这个新年过得还算平稳。
陆徖身上的伤也好透了, 有更多时间陪她。
他们在院子里堆了好几个雪狮, 陆徖拿小剑雕刻雪狮的眼瞳、发须, 栩栩如生。
除了狮子,还有狸奴、小兔……
崔妩嫌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