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长辈们把关不会出错,但其实,谁又能晓得那究竟是怎么样的人?也没人问过楚宛的意思,这事被母亲从年前一直讲到年后,楚宛自然郁郁不欢。
“表嫂若是晓得对方的为人,可一定要告诉我……”楚宛的语气近乎央求。
崔妩理解她的心情,但凡事不能着急,她道:“若想知道是不是那人,还得去问行安。”
万一不是她知道的那个云郎君,陆徖在京中结识那么多人,总会有认识和楚宛说亲的云家郎君的人。
她想得周到,却也不会想到带着楚家姐妹去见陆徖时,意外地知晓,有客人比她们先来到。
……
“什么!你兄长当真离京了?”江桓诧异地追问。
陆徖不懂他何故反应这么大,点一点头,道:“昨日我送兄长的马车出了京城。”
江桓沉眸,静默片刻后,不放心地问道:“你确定他真的走远了?”
陆徖不懂他问这问题是何意。他兄长的车马都已越过城门,不是要往外去,还能是去哪?
江桓心里纠结旁的事,懊恼陆衡不告而别,且调动陆衡从外地折返回京耗费他许多人力物力,现在却突然离开,这又叫什么事。
“是有什么事?”陆徖察觉到不妥,询问道。
江桓抿唇,却再未言语。
外面传来声响,他往外看去,几个女子携手入内,最前面的人穿着最厚重,面容熟稔。他下意识地看向陆徖,虽是由他人代娶,但名义上是他的妻没错了。
崔妩知道客人在里面,没打算过来,但站在外面冷飕飕的,她们敲了门,里面却没有人应声,这才进了来。
坐着的人是她夫君的友人。
崔妩瞥了两眼,领着楚家姐妹到隔间小坐,也不忘和陆徖说一声,她们有事找他。
而江桓见此情形,眉头一挑,对陆徖说道:“行了,你也别再待这儿了,你的新妇看来很着急想见你。”
“不要胡说。”陆徖不满他的打趣。
江桓毫不在意地一笑。
送走江桓后,陆徖去见了妻子和两个表妹。
楚宛低垂着脸,不好意思说,楚柔也不敢再轻易提及以免惹得姐姐不高兴。楚柔眼巴巴望着崔妩。
崔妩被她看得极不自在,她把陆徖拉到一边去,酝酿很久,才问了他云郎君此人。
“哪家的云郎君?”陆徖认识的人里确实有姓氏是云的。
崔妩皱了皱眉,“就是不知道,才来找你……”
眼见她苦恼的模样,陆徖反倒觉得可爱,私底下,他戳一戳崔妩的脸颊,动作又轻又快,不教她恼火便收回了手。
接着,陆徖正声说道:“我又想了想,舅母想要给表妹说亲的那人,应该就是我认识的那位。”
“怎么不继续说?那郎君品行如何?”崔妩问道。
陆徖看了看里面在焦急等待的楚家姐妹,再看一看替她们着急的崔妩,压低了声音说起,“我总不好在人后议论旁人的是非吧?”
这叫什么话?
崔妩伸手掐了他一把,没用力,一点不疼,反而像是在催促。
“好郎君,你快说说,不然今日你那两个表妹可就不走了呢。”崔妩软下嗓音。
陆徖心思一动,望着她的面容而颔首,轻声:“那你靠近些我同你说。”
崔妩顺着他的意思过去。
他附耳说道,言辞清淡,很是正经地讲完话。
陆徖又给出另一个建议,“舅母既然有意为表妹说亲,那必定会来同母亲通气,不若你去问问母亲,或许母亲比我知道的更多。”
“婆母尚在病中,我怎敢惊扰?”崔妩想想,还是不妥当。
陆徖倒也没想把事情弄得这般仓促,他说:“等母亲病好了,我陪你一块去。”
崔妩定心应下。
她回头去见了两个表妹,和她们说了一说陆徖所知道的事。那位云家郎君为人尚可,只是年岁不小了,家里兄弟姐妹不多,上面一个姐姐早已出嫁,下面只有一个妹子,是云家的独苗苗。
楚宛一听年纪不小,更垮了脸,“二十又二还不成婚,不是有隐疾又是什么?”
“姐姐,话可不能这么说。”楚柔赶紧打断楚宛的猜疑与埋怨,“陆家大表兄今年不也二十好几,这些年在外头走南闯北至今未婚……姐姐你别总把人往坏处想……”
楚柔突然顿了下,向崔妩问道:“表嫂,你说我说得对吗?”
也许是因为从楚柔天真无邪的语气里,听到了那个人的存在,崔妩的心口忽地涌出一股不舒服的滋味。
下一刻,她面色苍白地弯下腰,难以忍受地阵阵干呕。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