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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副对联要挂在哪?”

    崔妩匆忙看过去, 恍然松了一口气似的, 指了一个方向,让侍女挂过去。

    “等等。”崔妩又想到那个人还在她身旁,很快叫住侍女,口头上说着担心侍女不知具体位置, 要跟着侍女一起过去。

    侍女云里雾里,被少夫人推着往前走。而那被遗留下来的人,便一直站在原处, 静静地、静静地望着渐行渐远的女子。

    这一幕幕尽皆被月洞门外的男子收入眼底。

    “二郎君,咱们还进去吗?”仆侍往里面探头看了一眼后,小心翼翼问道。

    陆徖什么话都没有说,托着沉重的身体,原路返回。

    ……

    岁除团圆夜,家家户户洋溢着喜庆,门庭打扫干净,新桃换旧符。外面下了一天的雪,入夜后反而雪停,团圆宴上,长辈与小辈共饮佳酿以庆祝新岁到来。

    陆父陆母在主座,崔妩和陆徖坐在一处,坐在他们对面的是大兄陆衡一人。宴上,人人尽带笑语,当真是一副阖家欢乐的团圆景象。

    酒过三巡,陆父有些醉了,留下陆徖陪着他谈说。

    陆夫人领着崔妩往外去,外面的寒风一吹,陆夫人身子发凉,赶忙支了侍女回暖阁取氅衣。

    “记得给少夫人也带一件。”陆夫人嘱咐道。

    崔妩闻言忙说谢过婆母。

    庭院里雪停后,云雾消散,竟依稀可见天空上正悬着半轮明月。一层盈盈清辉照落,何其优美纯洁。

    侍女回来,婆母与她相继披上厚实的氅衣,温暖由外自内蔓延。

    陆夫人与她在庭中赏了一会儿月便回房歇息,崔妩主动提出要送她回去,被陆夫人婉拒了,理由是,陆徖还在暖阁里。

    “你们夫妻还没圆房吧?”临走之前,陆夫人提了这一句。

    按理来说,她身为婆母不应当对小辈的私事多有揣度,可儿子与新妇的婚事曲折颇多,现今已过年关,陆夫人只问一声不算越界。

    崔妩面上顿时浮现出似羞怯似愧对的表情,她说:“夫君的身子一直没有好透,他担心……会不好……所以……”

    所以他们这才迟迟没有圆房。

    陆夫人心下了然,她问新妇这些,没有怪罪之意。

    “罢了。”陆夫人道:“等来年春天,天气暖和的时候,但愿你能为吾家添丁。”

    “……是。”崔妩弱声应下。

    陆夫人知晓新妇是个脸皮子薄的,遂不再多言。

    眼望着婆母走远了,崔妩吐出了压在心底的一口气,如释重负般。她又站在庭院的月下许久,想到还在暖阁内陪伴公爹的陆徖,崔妩想着,要不然她回去找他,陪着他们在一起也是好。

    走出两步,暖阁内的人出来。

    崔妩眼前一亮,埋在心口的一句“夫君”已有了声,却见清亮明灯底下出现的人,并非陆徖。

    她颤了颤眼眸,将要移开目光,假作没有注意那人的来到,谁知,崔妩走到廊道上去,余光却瞥见男子向她逼近的身形。

    “兄长!不可……”崔妩惊慌之下,唤出一声,神色里带着紧张与踯躅。

    “不可什么?”陆衡明知故问。

    崔妩抿紧了唇,道:“不可离我太近。”

    他从远处走来就是气势汹汹,她以为他又要像以往那样,将她逼到角落里,才会心满意足。

    陆衡这一回却是从善如流,听取了她的建议。

    “好,我只站在这里,不靠近你,可好?”陆衡态度柔和同她说话。

    崔妩难得感受到他这般温和,点了点头,默认了他的意思。

    “阿妩。”可是下一刻,陆衡又忘记他与她身份的鸿沟,竟熟稔地唤起她的名。

    阿妩,阿妩。

    这怎么可以是他该叫的?

    “兄长……”崔妩又要提出他的不是,她的唇齿间咬重了“兄长”这两个字,表明她的态度。

    她自认是陆徖的妻。而他是陆徖的兄长,那便自然就是她的兄长。既是夫君的兄长,又怎可以待她言行亲昵?

    这些,都是不该有的。

    她俨然泾渭分明,不止是保持距离,就连言辞间,也不愿意与他有不清不楚的联系。

    陆衡心中不免生出失落。

    “阿妩。”他不再认同她的意见,坚持不肯改变称呼,却更软下语气,“你同我好好说说话,我保证,这会是最后一回。”

    崔妩忍着周身轻微的战栗,将信将疑地望向陆衡,问他,“你想我和你说什么话?”

    换一句话就是,时至今日,他们本没有可说的话。

    陆衡怎能不懂她的想法?可即便带着她对他的不解,陆衡也要把那句话说出口,这或许是他最后的机会。在他看清自己的心,决心成全她的心意后,他没有办法再行逼迫之举,于是他只能选择试着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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