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低声应和。
闻仕谦却说:“这不是愚蠢,是被贪欲蒙蔽了双眼,得了失心疯。”
众人噤若寒蝉。
然而他并不一味指责,恩威并施:“在座的各位都是我当初诚心招揽的英才,益谦的发展还要仰仗各位共同的的努力,我希望大家能够与我同心同德,齐心协力保住益谦在行业内的地位和口碑。”
他说完后,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掌声,而后鸦雀无声。
池语宁猜他已经讲完了,会议应该也临近尾声。
按照他对时间的把控能力,是不会啰里啰嗦说车轱辘话的。
这样想着,她轻轻将会议室的门彻底推开,有礼有节地猫腰鞠躬,踱步来到闻仕谦身边,扮作善解人意的秘书俯身低语道:“闻总,下班了。”
有人在去总裁办办事的时候见过池语宁,用手遮住半张脸,压低了声音对身侧的同伴说道:“这就是总裁办新来的那个秘书。”
对方立刻惊讶地回应:“胆子这么大?不愧是00后啊。”
旁边的人比了个大拇指,等待着闻仕谦的雷霆之怒降临在这个不知死活的新人头上。
谁知闻仕谦原本冷厉骇人的目光在触及池语宁的瞬间,竟令人意外的柔和起来,周身那股压迫得人喘不过气的气压顷刻间消失不见。
闻仕谦没有理会那些战战兢兢的下属,而是定定地看着池语宁,目光在她清秀姣好的面容上逡巡了一圈,定格在她的唇角,近距离看到了其他人因不够亲近而察觉不了或是忽略掉的细节。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帕,抬手自然地将手帕覆上池语宁的侧脸,动作轻柔地擦拭掉她唇角残留的咖色奶渍,俨然与刚才严厉斥责下属的活阎王判若两人。
收回手帕,他语带调侃:“药不肯喝,奶茶就大口喝,晚上还吃不吃正餐了。”
池语宁一怔,做贼心虚地将已经被他擦过的唇角又擦了擦,因他在大庭广众之下不加掩饰的亲密举动脸颊泛红,小声说:“也没有贪心,我点的中杯。”
高管们的眼珠子差点掉在会议桌上,嘴也忘了合上,严重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刚才那个要将他们生吞活剥的高冷上司,现在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亲手给一个新来的女秘书擦嘴,还用这种哄小孩的语气关心她喝了什么,营养跟不跟得上,真不拿他们当外人,也不拿他们当人。
不是,就不怕他们将这不正当关系说出去?
太明目张胆了点!
结果,闻仕谦就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看过来,云淡风轻地说:“我太太催我下班,就不多耽误大家的时间,大家也都尽快回去陪伴家人吧。”
瞠目结舌的众人一时半会没能消化他这句话富含的信息,等他起身揽着池语宁出去了才回过神。
有几个机灵的如蒙大赦,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文件。
被八卦带偏的人不满地嗔怪道:“不是说是秘书?连瓜都打听不清楚,要你何用!”
搞错情况的人怒而一拂衣袖,义正词严地说:“老子是来上班的,又不是来吃瓜的。谁要在意老板娶了谁,我在意的是他能不能按时给我发工资。老子分明好好经营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一群王八羔子偷瓜的偷瓜,摘果的摘果,害我下了班还得在这挨训。这漂亮的小姑娘还能让老子早点回家,不比那些货色可爱得多?”
对方深觉他说的有理,心有戚戚地点头。
会议室的人渐渐散去。
最后一个离开的人随手关了会议室的灯。
灯火通明的大楼在下班时间过后按时熄灭,池语宁将工牌归还给李恩辉,跟他道别后回到闻仕谦身边,殷勤的将笔记本递给他检查功课。
闻仕谦一边往公司外走,一边翻开着池语宁交给他的笔记本,余光能瞥见她正盯着自己。
这小姑娘还跟上学的时候一样,用期待的眼光等待着他的赞许和嘉奖。
“态度是挺认真的。”他看过后将笔记本还给她,中肯地说道,“不过理论只是基础,实操才是关键,否则纸上谈兵起不到作用。回去看看你面对镜头还怯不怯场,实在不行就再让你去中传进修进修。”
池语宁没有想到传媒界的顶尖学府能被他这么轻而易举地说出来,想想他也确实有高校的资源和人脉,只是自己不想亲自打破向往的公平,连忙说不用了:“我能行。”
闻仕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看得出她恢复些许自信了。
他乐见其成,转而说:“人事总监今天跟我说,总裁办招募的候选人经过筛选以后还有一百多个,你看着定夺吧。”
池语宁睁圆眼睛脱口而出:“这么多?”
而后觉得暴露了自己没见过世面,讪讪夸道,“益谦的名号果然响亮。”
闻仕谦笑意不减,对市场行情很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