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工作之前, 池语宁从来舍不得花钱买奶茶,三块钱一大瓶的康师傅冰红茶才是她的最爱。
今天忍着肉痛收买司机师傅,顺便买了一杯给自己, 喝到口中才知道什么叫做一分价钱一分货。
吃到扎扎实实的真材实料, 她愣了一下, 突然明白了广告词里为什么要强调有果粒。
和她以前喝的速溶果汁完全不一样。
奶味和果味融合在一起, 浓郁的甜夹杂着醇香在齿间弥漫开, 心情也变得愉悦了。
司机人到中年,家里的女儿已经十岁, 也整天吵吵嚷嚷哭着闹着要喝奶茶,不免多了几分老父亲告诫女儿的良苦用心, 见她在车上就猛嘬吸管, 苦口婆心地管道:“这奶茶太甜,喝了伤身体,好多年轻人喝了奶茶都得奇奇怪怪的病。吸管的材料不好,你别那样咬。也别在车上喝,危险得很, 一会儿万一一个急刹车, 吸管戳破喉咙就不妙了。”
池语宁的好心情瞬间被破坏了,迟疑地将吸管从口中移出来, 却不知道要将奶茶放在哪里, 喝是不敢在车上喝了, 也舍不得丢,想着下车一股脑喝光。
即便是她和闻仕谦的关系已经日渐亲昵,闻仕谦也从来没在她高兴的时候扫过兴。
他怕她身体受损,会给她用五谷杂粮保养身体,她生病了, 他会带她去看医生,陪她喝苦药,而不是在她兴意盎然的时候轻飘飘说她这样如何不好,却什么也不为她做。
没有对比就看不到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她突然很想闻仕谦。
哪怕他们今天早上才见过面。
日暮西斜,火烧云一簇一簇在天际绽开,霞辉笼罩在益谦集团的建筑上空。
池语宁迫不及待地告别司机,在进入写字楼前一口气喝完了剩下的奶茶扔进垃圾桶里丢掉,肚子涨得有些疼。
刚好到下班时间,劳累了一天的打工人纷纷鱼贯而出,电梯下的人多,上的人少,她只等了一会儿就顺利上楼,一到总裁办就撞见了李恩辉,顿时惊奇地问:“您还没下班吗?”
李恩辉西装笔挺,面色冷淡,言简意赅道:“闻总在主持会议。”
池语宁看了一眼时间,确定已经到下班的点了,不禁抬头问:“在哪间会议室,我可以去看看吗?”
李恩辉巴不得她现在去救火,但有了张鸣之前自以为是的例子,他也不确定让池语宁过去,自己有没有被发配的风险。
可现在明显就是池语宁自己想去,他若是拦着她不让她去,也要有合理的说辞。
他想了想,在擅作主张与逃避决定之间选择了后者,把自己的工牌交给池语宁:“在一号会议室。去了别说见过我。”
池语宁会意点头如啄米。
大概是参会的人都是集团的骨干,普通员工没有权限进入会议室的区域,她也要刷李恩辉的工牌才能靠近,会议室的门并没有关严。
闻仕谦低沉冷厉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不怒自威。
“我不知道肖蔚这种情况是否是个例。如果是,你们最好内部整改。如果不是,就当给你们敲响警钟。”
“我再强调一遍,做企业要有公德心,不要杀鸡取卵,竭泽而渔,只想着眼前和自己的利益,否则过不了多久就会因鼠目寸光反噬到自己身上。她市场部做营销做得铺天盖地,在消费者的信赖下,吃到了舆论的红利。等消费者要兑现承诺的时候,发现当初开的根本是空头支票,会找她市场部的麻烦吗?不,只会说益谦不诚信,伤害的是益谦的信誉和消费者的感情。”
“你们部门之间明争暗斗搞那些小把戏,以为蒙骗了我就万事大吉,难道不知道当前的形势就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跟我演这些有用吗?公司破产,我就申请破产。我自己的资产在国外,大可以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你们怎么办?你们现在对竞争对手做的那些事,终究会报应在自己身上,无异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一番本该严肃郑重的话被他说得轻松随意,仿佛事不关己,可自内而外散发的威压一分未减,比大发雷霆更令人胆寒。
池语宁透过门缝偷偷往里看,只见宽敞的会议室里,坐在会议桌两侧的高层们个个面色惨白,有的正襟危坐神情严肃,有的蔫头耷脑连大气都不敢出,却没有一个人是企图开口解释的。
也许是因为本就无可辩驳。
闻仕谦端坐在主位上,面容冷峻,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了往日面对她时的温和与宠溺,冷若冰霜的神情让她也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她虽然知道闻仕谦在商场上杀伐果断,但平时他在她面前总是温柔和善,对她百依百顺,她从未直观地感受过他愠怒的模样,让她几乎忘了,这个男人是执掌庞大商业帝国的上位者,早已习惯了生杀予夺。
此刻看着他冷酷的侧脸,她才真切地意识到他掌握的是权势,而非权利。
闻仕谦还没说完,凛然道:“再说法务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