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一夜无梦,池语宁很少能睡得这样踏实安稳,只因昨晚睡前闻仕谦守在她身边,给她讲了一些新奇有趣的奇闻轶事,驱散了她满腔愁绪,闭上眼前她没有再皱眉。

    醒来时她缩在他闻仕谦里,一条腿还搭在他健壮的腰上,头被他温热的大掌护着。

    她呼吸不由一滞,晶亮溜圆的杏眼惊诧地眨巴了一下,浑身没敢移动寸许。

    这本就是闻仕谦的卧室,是她见他总不着家,才自作主张鸠占鹊巢,睡习惯了以后别忘了这回事,也把闻仕谦的私人别墅当成了自己休养生息的避风港。

    要不是已然和他领了证,在法律意义上成为了他名正言顺的妻子,未免有侵占他的领地之嫌,未必能有这么心安理得。

    总之还是要感谢闻仕谦给了她一个合法的身份与合理的名分。

    家里还有其他空房,客房不止一间,甚至都是着人日常打理的精装。

    前天晚上他冒雨回来以后就是睡在客房的,昨晚却没有再睡客房,也没有让她把位置腾出来继续分房睡。

    他虽然按他承诺的没有碰她,但没有离开,而是和她同床共枕的了一整夜,是不是就意味着她小小的计谋成功了一半?

    这样想着,池语宁心头不由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窃喜。

    兴许是办完令人头疼的公事,还要劳心费力地哄她,闻仕谦睡得沉,醒得没她早,呼吸仍旧是均匀的。

    怕惊动他,池语宁小心屏住呼吸,连脑袋也不敢抬一下,白皙的皮肤逐渐染上了一层薄红。

    或许是常年保持着良好的健身习惯,家里有各式各样的专业器械,足不出户就能供他锻炼,闻仕谦人到三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体魄和身材都是男性中上等的,无可挑剔。

    对比之下,相形见绌,她不由自惭形秽。

    平时她经常会梦魇缠身,呼吸阻塞,出气比进气多,睡眠质量一直都不好。

    在她嫁给他之前,总觉得大龄未婚的豪门霸总多少会有点字面意义上的毛病。或是脾气刁钻古怪,阴鸷多疑,或是身体上患有胃病、神经衰弱,甚至是闻所未闻的罕见病症。

    这些闻仕谦通通没有。

    他要是有的话,她也不会感到愧疚和自卑。

    半晌,闻仕谦被她身上灼热滚烫的体温热醒,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她没有再次发烧后,笑了笑,问她:“醒了?”

    池语宁无可避免地害羞,硬着头皮应付了一句:“早啊,闻先生。”

    结婚以后她至今没有改口。

    且不说“老公”这个称呼亲昵得腻歪,就是叫他“先生”她也难以叫出口。

    如今闻仕谦还生分地叫着她“池小姐”,她总不好放下矜持不管不顾地贴上去,那样算什么呢?

    闻仕谦不知她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只见她卷翘的羽睫微颤,眸光明显黯淡下去,便以为她是因为身体没调养好仍然处于疲惫的状态当中,体贴地对她说:“上班没什么要紧的,你还是多休息几天,不要把身体累垮了,你的底子看起来本就比旁人薄。”

    他十分体面地保全了她的尊严,没有直接说要把她养在家里,但那种上位者目空一切,不把任何东西放在眼里的感觉,还是从他不以为意的语气中透了出来。

    池语宁不禁在心里叹息,再次感慨他们之间的云泥之别。

    没人想上班,尤其是休息了一天以后根本不可能会有想要上班的意愿,反倒更倦怠了。

    可是从各方面来讲她都需要这份工作。

    这份工作不是她自己找的,是她那深谋远虑的父母包了三万红包、送了两万的烟酒,又请人去高档餐厅消费了一万八才得来的稳定工作。

    卖身契一签,她这辈子都要在这里当牛做马了。

    先不论闻仕谦是否是因为她这份工作选中的她,她要是敢提辞职,她的父母一定会喋喋不休地找她大闹一场,质问她放着这么好的工作不要想做什么。

    常言道,穷人的钱是一分不能要的。

    你要他们的钱,他们要你的命。

    偏偏她生在穷人家里,被穷人抚养长大,今生前二十多年都未能自食其力,只能花穷人的钱,卖身偿命。

    然后他们会说,她的命也是他们给的。

    如果不是有幸遇见了闻仕谦,她极有可能服从家中的安排,嫁给一个抽点小烟、喝点小酒,和她一样拿着微薄薪水但工作稳定的普通人,过一眼望得到头的人生。

    即便她的子宫不能被利用,避免了难产和产后抑郁的风险,当对方发现她不能生育,又发现她有拍艳照的黑历史,她将背着“破鞋”的名声被狼狈地逐出婚姻,遭受所有人的唾弃。

    为此她常在梦里偷偷哭,想到这样的绝境恨不能从江桥上跳下去。

    她不知道自己的这些秘密能够瞒闻仕谦多久,他会不会像普通男人一样跟她计较那么多。

    她眼下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