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沉溺在美好的梦境中不肯醒来,不希望她的父母有理由找来,搅乱她好容易平静下来的生活。
可以说她在遭受费笠蒙蔽时,已经死过一回了。
是闻仕谦让她见到了清晨的朝阳,她才得以重获新生。
她不容许任何的意外碰碎她的梦。
最重要的是,今年的体检报告就在这几天出,她不能让闻仕谦有机会托人代领。
她失策的地方在于,没想到已婚妇女的体检比未婚时多了妇科的项目。
而婚前体检报告她背着闻仕谦篡改过,把有可能检测出她不能怀孕的指标都对着标准数值替换掉了。
她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好。
可她实在太想借嫁给闻仕谦摆脱命运的桎梏了。
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栗,闻仕谦便说:“你看着还没痊愈,不要逞强,免得落下病根。今天也不要去上班了。”
池语宁闻言一秒回过神来,惊慌却坚定地说:“要去。”
闻仕谦眼底闪过一丝惊疑,问道:“是有什么必要?”
池语宁支吾起来,转着眼珠思考理由,半天红着脸憋出一句:“有个刚入园的小朋友一直吵着要妈妈,其他老师都哄不好,只有我能让她安静下来,我答应她这几天要陪她的,不能爽约了。”
她说的话真假掺半,不算完全说谎。
有这么一个小女孩,也确实只有她能哄好,但是约定是不存在的。
闻仕谦的目光在她局促而无措的神态上停留两秒,终于松口:“好吧,你自己把握分寸,有任何不舒服都赶紧回来。可以打电话给我,让我去接你。我这个月都在家。”
池语宁大脑放空,只顾诺诺应声,随后后知后觉地捕捉到他最后一句话中蕴藏的信息,忽然紧张起来:“您不出门了?是公司遇到什么麻烦了?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闻仕谦笑着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嗔怪道:“你管好自己就行,老实把身体养好。”
轻描淡写地回避了她的问题。
近日来商场上的商战打得不可开交,已趋于白热化状态。
眼看着硝烟四起,对家新雇的职业经理人却跳出来主和,向他投来了无数糖衣炮弹。
他暂且看不出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疲于跟对方打机锋,就想着先对峙着,静观其变。
正好他已有两年没好好休息过了,连结婚都没搁置手头的工作,借机养精蓄锐也是上策。
他向来不在池语宁面前提及自己工作上的烦心事,池语宁也就不知他作何打算,只心神不宁地想着他在家的话,他们接下来的接触一定会更多,要是一不留神露馅了怎么办。
她不太会隐藏情绪,一点零星的想法都会在脸上表现出来,听他要在家里小住一段时间,面容上露出来的不是喜悦之色,而是明显的担忧。
闻仕谦见状略一挑眉:“不欢迎我?”
池语宁忙不迭摇头,俯首帖耳,很有自知之明地说:“这是您家。”
闻仕谦一瞬不瞬盯着她,郑重地说道:“也是你家。”
池语宁没有反应,反而面露犹豫。
闻仕谦便说:“记住了。”
池语宁这才轻轻“嗯”了一声。
闻仕谦静静端详了她片刻,说了声“起床了”,随即直起身子坐起来,胸肌和腹肌透过睡袍的缝隙露出来,依次映入她的眼帘。
池语宁害羞地捂住眼。
闻仕谦笑着问她:“再睡会儿?”
池语宁用被子蒙住脸,瓮声瓮气地说:“您先起了,我再起。”
闻仕谦不再逗弄她,起身把卧室的空间留给她。
等闻仕谦出了卧室的门,池语宁才慢吞吞地爬起来,整理了一下睡裙,心跳怦怦然。
早餐的菜色换了一轮,仍旧是营养全面。
五谷杂粮搭配新鲜蔬果,入口清爽不油腻,照样符合她的口味,她这挑一点,那挑一点,不知不觉吃了不少。
只不过她进食速度慢。
闻仕谦擦完嘴以后就静静盯着她咀嚼,看着她小巧的嘴缓缓张合,喉头一动。
池语宁吃完以后才发现他目不转睛望着自己,心下一跳。
随后便听他说:“我今天送你上班。”
池语宁茫然望向他:“不是有司机吗?”
闻仕谦不紧不慢地喝了口温水,笑着看向她的眼睛:“这个问题,你可以不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