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淮策马横刀,一马当先冲入敌军侧翼。长刀横扫,劲风呼啸,凡近身之人尽数被斩。刀势凌厉干脆,招招直取要害。
袁家老将更是老当益壮,手中长戈运转如风,进退有度,数十年沙场经验尽显无遗。他不与小兵纠缠,径直扑向敌军将领。
长戈突刺横劈挑扫,动作苍劲迅猛,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数名拦路的禁军将领接连落马。
袁家军将士同仇敌忾,配合默契,阵型严整。他们久经战阵,厮杀起来悍猛无比。原本占尽上风的皇城守军猝不及防,阵型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禁军,顷刻间攻势土崩瓦解,被杀得连连后退。
战局瞬息逆转。原本体力不支的萧承煜见状,精神一振,强提残余气力,挥剑率众反扑。腹背受敌的禁军军心大乱,人心涣散,再也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萧启赢站在城头,望着下方兵败如山倒的场面,手脚冰凉。他倾尽皇城兵力,本以为稳操胜券,却因袁家军的突袭彻底满盘皆输。
三皇子萧承泽吓得面色惨白,再也不敢上前半步。
厮杀又持续了近一个时辰。皇城守军死伤惨重,残余士兵纷纷弃械投降。刀枪落地之声此起彼伏,震天的喊杀声渐渐平息。
硝烟缓缓散去,萧承煜拄着长剑勉强站稳,满身血污,气息不稳,却目光冷冽地望向城头。
袁家军分列两侧,甲胄鲜明,声势浩大。
老皇帝萧启赢望着城下掌控全局的萧承煜,长长闭起双眼。一身铠甲下的身躯不住颤抖。
江山易势,已成定局。
萧承煜握剑的手仍在微微震颤。浑身战甲破碎不堪,深浅交错的伤口还在渗着猩红血迹。
连日血战早已抽干了他所有体力,身形摇摇欲坠,全凭一股执念死死支撑。
可他丝毫不敢停歇,甚至不敢有半分喘息。
他猩红着眼眶,快速扫视四周,目光飞速掠过每一张面孔,却没有找到周砚与沈倾音。
心底刚落下的大胜狂喜,瞬间被极致的慌乱抽空,沉沉的不安席卷四肢百骸。
“倾音!”他低唤一声,再顾不得战后残局,踉跄着提剑大步冲进满目狼藉的皇宫。
金碧辉煌的宫道上遍地残刃尸骸,断旗零落,宫人逃窜后的狼藉随处可见。整座皇城满目疮痍。
萧承煜无视沿途阻拦的残兵与跪拜的将士,忍着浑身撕裂般的剧痛,疯了一般在一座座宫殿、偏殿、回廊、暗阁中穿梭搜寻。
他一间间推开紧闭的殿门,一次次仔细探查角落。眼底的冷静彻底碎裂,只剩无尽的焦灼与惶恐。
可寻遍大半个皇城,依旧空空如也,不见沈倾音半分踪迹。
他心口越来越沉,脚步愈发仓促。正要调转方向,往昨夜出事的太后殿狂奔而去,迎面恰好撞上匆匆赶来的周砚。
周砚衣衫染灰,眉眼疲惫,气息紊乱,显然也奔波搜寻了许久。见到萧承煜,他立刻快步上前,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殿下,太后殿昨夜燃起大火,殿宇焚毁大半。我带人里里外外搜了数遍,没有找到太子妃,也不见萧旭踪影。”
萧承煜听闻这话,只觉脑海瞬间一片空白,浑身血液仿佛骤然冻结。
连日征战的疲惫、满身伤口的剧痛,都比不上此刻心底的惊惶万分之一。他喉结剧烈滚动,声音沙哑破碎,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继续找,所有人全部散开,封锁皇宫所有出口,一寸一寸地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务必找到倾音。”
军令厉声落下,传遍整座皇宫。
此刻的萧承煜,早已没了方才战场之上杀伐狠厉稳如泰山的模样。他面色惨白,唇色全无,冷汗浸透鬓发。
浑身伤口因为急速奔走而撕裂作痛,血水混着汗水浸透战甲,整个人憔悴狼狈到了极致。
周砚看着他摇摇欲坠的模样,满心担忧,连忙上前扶住他:“殿下,您伤势过重,体力透支到了极限。暂且歇息片刻,余下之事交给我们即可。”
“我不歇。”
萧承煜一把推开他的手,语气固执而沙哑。眼底红血丝密布,盛满濒临崩溃的焦急。
他一步未停,拖着残破的身躯,亲自穿梭在烟火未消的宫宇废墟之间。目光一寸寸扫过每一处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丝痕迹。
时间一点点流逝,从黄昏到深夜,再到天光微亮。
整整一夜。
皇城灯火通明,全军彻夜搜寻。脚步声传令声不绝于耳,可始终没有沈倾音的半点消息。
萧承煜站在残破的宫墙之下,一夜未眠,滴水未进。他浑身冰冷,身形僵直。眼底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深邃的眼眶彻底泛红。滚烫的热泪在眼底积攒,几乎就要坠落。
沈沐临得知妹妹失踪的消息,心急如焚,抛下所有善后事务,亲自带人满城搜寻。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