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煜浑身伤口被剧烈的动作牵扯,剧痛阵阵袭来,体力不断消耗,眼神却愈发冰冷锐利。
他摒弃所有花哨的招式,每一剑都极简极狠,精准捕捉对方的破绽,攻守兼备,步步紧逼。
数十回合缠斗,难分高下。
又一次硬碰硬的相撞,刀剑死死锁在一起。两人四目相对,皆是满目狠戾杀意。
萧承利目眦欲裂,猛然蓄力,试图压垮萧承煜的剑势:“你不过是丧家之犬,也配与父皇争江山,今日我便替父皇斩了你这逆子。”
话音未落,萧承煜眼底寒光骤盛。
他骤然松力,长剑顺势一撤。借着对方前倾发力重心不稳的破绽,身形陡然矮身旋步,险之又险地避开迎面而来的刀势。
下一瞬,他手腕急速翻转,长剑调转锋芒,借着旋身之力,携毕生戾气与杀伐之气,狠狠横斩而出。
寒光一闪,快到极致。
接着,“噗”的一声,利刃破颈,鲜血狂喷。
凄厉的声响戛然而止。
五皇子硕大的身躯骤然僵在原地,双目圆睁,满脸不敢置信。喉咙发出嗬嗬的破碎声响,却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萧承煜面色冰冷,眼底无半分波澜,手腕再次微微发力。
彻底的绝杀之势落下,一颗头颅应声滚落,滚落在染血的青石地上。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土地。
身躯轰然倒塌,溅起一地血花。
喧嚣的战场,骤然寂静了一瞬。
城楼之上,亲眼目睹这极致狠戾一幕的老皇帝萧启赢与身侧的三皇子萧承泽,双双僵立原地。
两人瞳孔骤缩,浑身僵硬。脸上的震怒与倨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震惊与难言的惊惧。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萧承煜。
杀伐果断,狠绝无情。出手便是绝杀,毫不留情,连亲生兄弟都能毫不犹豫地斩下首级。
那眼底沉沉的血色与凛冽的杀意,冰冷得让人心生畏惧。
帝王心底第一次生出一丝真切的忌惮与慌乱,脊背微微发凉。
三皇子更是浑身紧绷,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眼底盛满恐惧,再也没了半分先前的讥讽与嚣张。
城下风卷血雾。染血的少年将军执剑而立,长剑垂地,滴落的血珠点点砸落。
满目猩红,一身杀伐,震慑全场。
一时间,萧启赢积压多年的怒火与丧子之痛瞬间炸开。他须发倒竖,目眦欲裂,猛地拔出腰间长剑,剑尖直指城下的萧承煜,声嘶力竭:“竖子凶残嗜杀,目无君父,全军听令,倾巢而出,今日与逆贼决一死战,凡退后者,格杀勿论!”
号令传遍四野。皇城之内,所有留守的禁军、御林军、外戚私兵尽数涌出。
原本只在城头据守的人马,如潮水般倾轧而下。刀枪如林,箭雨漫天,将城下萧承煜所部层层合围。
战鼓擂得震耳欲聋,厮杀声直冲云霄,整座皇城内外彻底沦为血肉战场。
萧承煜连日奔袭征战,身上旧伤未愈,又接连浴血搏杀,体力早已透支。玄色战甲被鲜血浸透,沉重得压得肩背发酸。
握剑的手腕不住发颤,呼吸粗重而紊乱。面对数倍于己的敌军轮番猛攻,麾下将士虽个个悍不畏死,终究寡不敌众,阵线一步步向后收缩。
地面尸骸交错,鲜血在青石路上汇成溪流。萧承煜咬牙强撑,长剑舞出挡开劈来的刀枪,每一次挥剑都牵扯周身伤口,剧痛钻心,眼前阵阵发黑。
身边的亲兵不断倒下,人马越打越少,战局肉眼可见地偏向守城一方。
三皇子萧承泽立在皇帝身侧,见对方阵脚渐乱,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连连催促麾下兵马加紧攻势。
萧启赢望着节节败退的萧承煜,紧绷的面容稍稍舒展,眼中满是胜券在握的冷厉。
就在皇城守军士气大振,准备一举合围全歼敌军之际,远处官道两端骤然扬起漫天尘土。两支浩荡人马分左右两路疾驰而来,马蹄踏地如惊雷,旗帜迎风狂舞,行进速度迅猛至极,转眼便逼近战场。
一路为首之人身姿挺拔,银甲亮铠,正是袁淮。另一路领军者身披老旧却依旧坚固的战甲,手持长戈,气势雄浑,乃是袁将军。
两支队伍旗帜鲜明,甲胄整齐,正是当年追随先帝南征北战威名赫赫的袁家军。
“是袁家军!”城头上有人失声惊呼。
萧启赢定睛望去,脸上的得意与镇定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他万万没有想到,袁家军竟会在此刻率兵驰援萧承煜。
袁家军根基深厚,战力冠绝朝野,当年随先帝平定四方,战功累累,麾下将士个个身经百战,绝非寻常禁军可比。
惊愕不过一瞬,两路袁家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