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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幕正好落在孟东的眼中,他蹙眉,陷入沉思。

    夜色愈沉。

    宁采蘩躺在床榻上,她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她该怎么办?

    灵吉真人说要回山门召集同门,可这都过去好些日子了,一直没有消息。

    为今之计只有忍耐。

    她还能忍耐多久?

    宁采蘩苦笑一声。

    她每日每夜都活在恐惧之中,不知晓聂潮生什么时候会出现,他什么时候会突然变脸,他眼底那温柔的笑意之下,藏着怎样可怕的真相。

    他是妖。

    宁采蘩想到此处,心中一阵刺痛。

    她想起过去发生的点点滴滴,他总是一副温柔无害的模样,说话轻声细语,笑起来眉眼弯弯,像一汪春水,清澈见底。

    可一切假的,都是他装出来的。

    就像胡青梦一样,外表再如何美貌,皮囊之下,终究是妖。

    不行。

    她不能坐以待毙。

    灵吉真人迟迟未归,她应当自寻出路。

    她登时想起玄阳真人,暗自忖度起来。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没有敲门声,没有脚步声,只有门开阖的轻微吱呀声。

    宁采蘩心中一紧。

    她自然晓得是谁。

    这些日子,他已经不再掩饰了。

    从前他还会装模作样地敲门,等她应允才进来,现下他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帷帐被一只修长的手轻轻掀开。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淡淡的银辉。

    聂潮生站在床前,他身上单薄的中衣,衣襟微敞,露出一枚白皙的肌肤。

    他的墨发散在肩头,面容如玉,脸愈发苍白,额间的红痣妖艳。

    宁采蘩警醒起来,她坐起身,往床角缩了缩,冷声道:“你来做什么?”

    聂潮生没有立刻回答,他在床沿坐下来。

    “小姐别怕,”他眸光黯然,苦笑道,“奴不会做什么的。”

    宁采蘩没有放松警惕,她的手指紧紧地攥着被角。

    她心中恐惧,目光戒备地看着聂潮生。

    聂潮生似垂下眼帘,他长睫轻颤,语气带着儿分自责和委屈,低声道:“那日是奴冲动了,小姐,奴太嫉妒了,每次瞧见你和燕道长交谈,奴的心就像被刀割了一样。”

    他说着,从床沿滑下来,蹲在床榻前。

    他抬头看着宁采蘩,眼眸水光潋滟,像是盛着一汪清泉,随时都会溢出来。

    宁采蘩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

    她想起从前的聂潮生,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出淤泥而不染。

    可如今她才明白,不过是表象,他是深不见底的淤泥,就像是缠绕不休的水草,等着她自投罗网。

    “那日是奴不对,小姐若是生气,尽管打骂便是。”聂潮生见她不语,他忐忑不安,语气诚恳道。

    宁采蘩深吸一口气,她敛眸,扯起唇角道:“我说了很多遍,我和燕兄之间什么都没有,你为何不信?”

    “奴……”聂潮生垂眸,不安道。

    “你不必说了。”宁采蘩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聂潮生身体微微一僵,他见宁采蘩神色疏离,心猛地一疼。

    “小姐果真厌恶奴了。”他眼眶泛红,眸光湿润,颤声道,“若是燕道长,定不会如此……”

    他故意提起燕闻之,在宁采蘩面前示弱,将自己摆在被抛弃的可怜人的位置上。

    这是他一贯的手段,从前屡试不爽。

    这一次,宁采蘩没有像从前那样心软。

    她转过头来,一字一句道:“我和谁交友是我的自由,没有人可以插手,况且我和燕兄之间清清白白,是你自己多想。”

    聂潮生一怔,他没想到宁采蘩会说出这样的话。

    “小姐,你对燕道长笑得那样好看,对奴只有冷眼相待,奴怎会不多不想?”他低声道。

    “你凭什么管我?”

    宁采蘩忍无可忍,她积压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像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冷声道,“我难道连对别人笑的自由都没有吗?”

    卧房内安静一瞬。

    “是。”

    聂潮生抬头,他双眼通红,眼神带着偏执的意味。

    他站起身来,俯身将宁采蘩压在床榻上,双手撑在她的两侧,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中。

    “你只能对奴一人笑。”他眼眸漆黑如墨,低声道,“你只能是奴的。”

    宁采蘩被他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她望着近在咫尺的聂潮生,她曾经以为他温柔无害的,如今却觉得他陌生至极。

    “你这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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