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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钗上有妖气。”玄阳真人神色凝重道。

    燕闻之大惊。

    “如若贫道没有看错,钗上所雕刻之物乃鱼鳞。”玄阳真人摸了摸胡须, 不紧不慢道,“且不是寻常鱼鳞,而是修炼千年以上的鱼妖的护心鳞。”

    燕闻之心头一震,暗道果然如此。

    他的思绪如潮水般涌来,倏然想起抓获花妖的那夜,在草丛中捡到的鳞片,还有院试那日,当时只有宁采蘩和聂潮生冒雨而来,袖中的鳞片有所感应,以及今日宁采蘩所戴的鱼鳞钗,这一切的一切,都指向宁采蘩身边的聂潮生。

    他脸色骤变。

    “师父的意思是……”燕闻之嗓子发干。

    “那夜在山上所捡的鳞片,与钗上的护心鳞出自同一只妖,而且极有可能就在宁姑娘的身边。”玄阳真人冷静道,“此妖道行不浅,妖气虽然刻意压制,却瞒不过贫道的眼睛。”

    燕闻之深吸一口气道:“弟子也许知晓此妖是谁了,就是采蘩身边的仆从聂潮生,据采蘩说,他是弟子家中的下人,被采蘩赎身,故而带来南都。”

    “原来如此。”玄阳真人问道,“看来你心中早有猜测。”

    燕闻之颔首,将先前的怀疑一一道来。

    他很早就怀疑过聂潮生的来历,却不知晓其是鱼妖,其实从仙雨寺回来后,细枝末节的疑惑,像是藤蔓一般缠绕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聂潮生出现得太过突然,燕家根本没有此人,像是凭空而来,可宁采蘩却有身契,如今想来,身契定是聂潮生所设的障眼法,为的就是瞒过宁采蘩。

    “师父,眼下该如何是好?”燕闻之担忧宁采蘩的安危,忙道。

    “贫道现下看不透此妖的目的。”玄阳真人摇头道,“可以确定他绝非寻常妖物,那夜花妖被他打成重伤,我们赶到时,花妖毫无还手之力,能在顷刻间支付两个修行数百年的花妖,看来其修为深不可测。”

    燕闻之的心沉入谷底。

    “他若要对采蘩不利……”他颤声道。

    “不会。”玄阳真人思忖道,“正因他迟迟未动手,贫道才觉蹊跷,他留在宁姑娘身边,似乎另有所图,但无论如何,妖终究是妖,心思难测,不可不防。”

    燕闻之压下心里的起伏,他竭力地保持镇定,问道:“师父,采蘩如今已然被聂潮生迷了心窍,弟子该如何做?”

    “你在书院时,与宁姑娘相交甚厚,她是个聪慧之人,由你去点醒她最合适,但眼下尚不知鱼妖的目的,若贸然打草惊蛇,恐会激怒于他,反倒害了宁姑娘。”玄阳真人继续道。

    “那……”

    “你只需密切关注宁姑娘,留意鱼妖的一举一动,贫道会尽快查清他的来历,届时再做定夺。”玄阳真人神情严肃,嘱咐道,“记住,不可擅自行动。”

    “弟子明白。”燕闻之点头道。

    “你刚才被夫子和同窗责难,心中可还安稳?”玄阳真人神色缓和下来,轻声问。

    “弟子既然选择入道,便已做好准备,请师父放心,弟子不会因此动摇。”燕闻之苦笑道。

    “日后修行之路漫长,需得学会沉着冷静,不可意气用事。”玄阳真人轻声道。

    “弟子谨记教诲。”

    玄阳真人略微颔首,他拍了拍燕闻之的肩膀,不再多言。

    燕闻之告辞,他走出大殿,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如何都要护宁采蘩周全-

    不觉间,转眼便至中秋。

    这些日子以来,宁采蘩照常去书院上课,闲暇时便在家中温书。

    燕闻之虽已拜入玄阳真人门下,但是仍时常来重曲园走动,与宁采蘩谈论诗文,一切如常,只是暗中留意着聂潮生的一举一动。

    锦儿对聂潮生的敌意依旧不减,碍于宁采蘩的面子,不再像从前那般针锋相对。

    黑猫整日懒洋洋地躺在庭院中晒太阳,偶尔喵呜几声。

    他明白躲着宁采蘩不是法子,也并非不想与她相认,可想到他如今的模样,与过去大相径庭,难免自惭形秽,遂想着能躲一日是一日。

    庭院中桂花开得正盛,浅黄而清幽,花朵缀满枝头,香气馥郁,沁人心脾。

    自那日从清凉观回来,宁采蘩总觉得心里头有些不踏实。

    “小姐,今日中秋,街上可热闹了。”锦儿端着一盘月饼进来,笑道,“奴婢听说今晚夫子庙前有灯会,小姐要不要去看看?”

    宁采蘩回过神来,笑道:“也好,整日闷在书院里,也该出去走走了。”

    她说着,目光扫过门口,却不见聂潮生的身影。

    她心下纳闷,往日这个时候,聂潮生总会过来,今日倒是不见人影。

    “潮生呢?”宁采蘩问道。

    锦儿撇了撇嘴,不悦道:“谁晓得他去何处了,小姐管他做甚,他又不是三岁小孩,还能丢了不成?”

    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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