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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前,墨发披散,眼眸幽深,令她胆战心惊。

    聂潮生抬起头,他眼尾泛红,眼底翻涌着暗光,像是幽深的海水,看似风平浪静,底下却是暗潮汹涌,随时都能将她吞没。

    他的墨发散落下来,垂在额头前,红痣娇艳欲滴,衬得他脸色苍白,愈发妖冶。

    他漆黑的眼眸注视着宁采蘩。

    “小姐。”他眼神痴迷,喃喃道,“小姐,求你疼疼奴吧。”

    他一遍又一遍地唤着,语气带着祈求的意味,像是在乞求一点怜悯,一点垂爱。

    他说得无比可怜,与方才强势掠夺的他判若两人。

    宁采蘩目光怔怔地看着他,她红唇微张,不停地喘息着,觉得聂潮生的气息笼罩着她,像是一张无形的网,越收越紧。

    她目光怔怔,像是被蛊惑一般,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来,抚上他的脸。

    他的脸很凉,犹如冷玉。

    她的指尖触碰到他额间的红痣,慢慢地往下滑,来到高挺的鼻梁,最终停在他的唇上,感受到他的呼吸因她的触碰而变得急促起来。

    聂潮生一怔,他闭上双眼,将脸埋在她的脖颈边,闷声道:“小姐,不要离开奴,永远都不要。”

    说罢,他的身子微微发抖,像是害怕被丢弃的幼兽,拼命地往她怀里拱。

    宁采蘩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的喉头发紧,嘴唇翕动了儿下,终究没有说出一个字。

    聂潮生再次吻了上来,比方才更加急切,像是被囚禁日久的野兽终于挣脱了牢笼。

    不觉间,窗外的风声簌簌,秋雨淅沥,雨水拍打着窗户,发出清脆的声响。

    宁采蘩浑身发软,她双手无力地攀附在聂潮生的肩头,偶尔无法忍受时指甲掐进他的皮肉里。

    聂潮生吃痛,他闷哼一声,唇角却勾起愉悦的笑意,仿佛她的抓挠对他而言不是疼痛,而是恩赐。

    他微微俯下身来,眸光湿漉漉的,像是蒙了一层水雾,微微一笑道:“小姐……”

    他在她耳畔低语,宁采蘩神思恍惚,她耳边嗡嗡作响,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帷帐轻轻飘荡,仿佛水面上的涟漪,一圈又一圈地散开来。

    她想要抓住什么稳住自己,可周围除了水再无其他,无处着力,无处可依,最终只能紧紧地攀住身边唯一的浮木。

    他今夜似乎蓄谋已久。

    与先前的温柔缱绻不同,今夜的他像是变了一个人,带着蛮横,不容拒绝的力量,仿佛要将她揉碎,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从此再也不要分开。

    “潮生……”宁采蘩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喃喃道。

    她纤细的手指紧紧地攥着身下的被褥,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生怕一松手就会沉入无底深渊。

    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将鬓发打湿,一缕一缕地贴在脸颊上,瞧着颇为狼狈。

    她的背脊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汗,在夜色中泛着莹润的光泽,犹如上好的羊脂玉,温润而细腻。

    聂潮生眸色微微一深,他的手掌贴上去,冰冷的指腹一路向下,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栗。

    “小姐。”他神色怜惜,轻声唤道。

    聂潮生从身后覆上来,他冰凉的胸膛贴着宁采蘩的后背,心跳声隔着皮肉传过来。

    他殷红的唇凑到她的耳畔,呼出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冰冷而潮湿。

    察觉到她在颤抖,他得逞地低笑起来,带着恶意的愉悦。

    “小姐。”他嗓音温柔,却让人不寒而栗,慢条斯理道,“你小声一点。”

    宁采蘩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聂潮生继续说:“猫夫子正在窗台上看着呢。”

    她浑身一僵。

    她猛地转过头,不敢置信地朝窗户的方向看去,果真瞧见窗纸上隐约映着一个黑色的影子,轮廓分明,竖起的耳朵,蜷坐的姿态,俨然是黑猫的模样。

    黑猫先前不见踪迹,现下竟然不知何时回来了,就蹲在窗台上,隔着薄薄的窗纸,似乎将屋内的一切声响都听在了耳中。

    宁采蘩脸色发白,她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黑猫是开了灵智的妖,能听懂人言。

    它在窗台上听了多久了?

    从聂潮生翻窗进来的时候就开始了吗?

    难道……

    宁采蘩心乱如麻,她想起自己方才难以自抑的声音,从未想过会被旁人听见,顿时巨大的羞耻感像是潮水般涌来,将她整个人淹没,连呼吸都变得窒息起来。

    她面红耳赤,耳后根隐隐作烫,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小姐,你说它会不会把今夜听到的,看到的,都记在心里?”

    聂潮生语气温柔,像是在哄孩子一般,可说出来的话却让宁采蘩如坠冰窖。

    他神色缓和无比,眸光晦暗不明,唇角抿起一丝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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