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采蘩一惊,她挣扎了一下,竟完全挣不脱。
“潮生,你先放开……”她心中一紧。
“不放。”聂潮生神色不安,闷声道,“小姐这几日都不理奴,奴心里害怕,怕你不要奴了,小姐,你不会不要奴的,对吗?你说过的,会永远喜欢奴,不许反悔的。”
他嗓音带着哭腔,冰凉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上,引起细微的颤栗。
宁采蘩浑身僵硬,她只好被聂潮生抱着,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幽香,潮湿而清冽。
“小姐,你还在生奴的气吗?”
聂潮生掀起眼帘,泪眼朦胧地注视着她。
宁采蘩心中不是滋味,想起他风雨无阻地等她,端茶倒水,事无巨细,以及伏在她的膝上撒娇。
那些点点滴滴,历历在目,令她心中刺痛。
可他是妖,心中还有一个名叫阿宣的人。
想到这里,宁采蘩的心沉了下来,但此时此刻,不能激怒他,只能与他虚与委蛇。
她强忍恐惧,伸出手来,环住聂潮生的背,低声道:“抱歉,这几日冷落你了,叫你伤心,是我不对,往后,你不要再翻窗了。”
话说完,她暗自苦笑。
门窗哪里能拦得住他?
她不过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罢了。
既然拦不住,也躲不开,便先稳住他,不让他起疑,等待灵吉真人的消息。
聂潮生闻言抱得更加紧,他泪眼汪汪,嗓音沙哑道:“奴不怪小姐,奴只盼着能和小姐长长久久,永不分离。”
宁采蘩抿唇不语。
聂潮生低头,他缓缓地凑近,冰凉的呼吸拂在她的唇上。
他要吻她。
宁采蘩心中一紧,本能地偏过头去。
聂潮生的唇擦过她的脸颊,落在了耳畔。
周遭安静了下来,气氛瞬间变得凝固。
聂潮生神色格外缓和,他低头看着宁采蘩,眸光微微一深,唇角噙着温柔的笑,轻声问:“小姐,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有些累了。”宁采蘩摇头,她故作镇定,扯起唇角道。
聂潮生微微一笑,他静静地注视着她,漆黑的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沉。
宁采蘩被他看的不自在,她心中发虚,急忙敛起眼眸,不敢与他对视。
“小姐。”
聂潮生倾身,在她耳畔轻声说。
下一刻,宁采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猛地压在床榻上,他的一只手撑在她的耳侧,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她的脸颊,摩挲着她的唇。
“潮生,你……”她浑身发抖,想要推开他,可手刚碰到他的胸膛,就被他握住,十指交缠,按在枕间。
“小姐。”聂溯生低下头,委屈道,“你嫌弃奴了吗?”
“我没有。”宁采蘩忙道。
“那小姐为什么不看奴?”聂潮生眸光沉沉,轻声道,“从方才起,小姐就不敢看奴,你是在怕奴吗?”
宁采蘩心中一凛。
她确实怕他,可她不能让他知晓。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对上他漆黑的眼眸,旋即贴上他的唇,很轻很轻,如蜻蜓点水一般,触之即离。
聂潮生眸光一暗,立刻回吻回去。
第119章
卧房一片昏暗, 帷帐虚影重重叠叠,窗外秋雨淅沥,偶尔有风穿过窗缝, 吹得帷幔轻轻晃动。
聂潮生眸光一暗,他不再浅尝辄止。
他长驱直入, 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撬开宁采蘩的牙关, 与她纠缠不休,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拆吃入腹,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地涌来, 带着淡淡的幽香,清冽又蛊惑,令她神情恍惚,仿佛坠入一场无法醒来的迷梦。
宁采蘩尚存一丝理智, 她咬牙, 暗道他们不该如此。
他是妖……
想到这里,她想要挣扎,奈何双手被聂潮生按着, 无法动弹分毫。
他的手宽大且骨节分明, 将她纤细的手腕牢牢地禁锢在枕间,像是铁箍一般, 挣不脱,也逃不开。
她的指尖徒劳地蜷缩, 最终只能无力地摊在枕上。
宁采蘩思绪纷乱, 她的身子在他的亲吻下逐渐发软,心中的恐惧变得模糊起来。
聂潮生吻得很急,像是狂风骤雨一般, 带着疯狂的占有欲。
“潮生,别……”宁采蘩嗓音发颤,她躲避着聂潮生的亲吻,语气带着哭腔,呜咽道,“今晚不行,我累了。”
白日她在书院,夜里又在书房温书到深夜,还要时刻提防聂潮生毫无预兆的靠近,她累得疲惫不堪,情绪一直紧绷着。
好容易才合眼睡着,却没想到被噩梦惊醒,一睁眼便发觉聂潮生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