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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的笑,可笑意却不达眼底。

    他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宁采蘩,仿佛要将她的心剖开,露出里头最柔软的部分。

    宁采蘩呼吸急促,她胸口上下起伏着。

    她只能拼命摇头。

    不。

    不要。

    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顺着她的脸颊淌了下来。

    聂潮生眼眸漆黑,深不见底。

    他看着宁采蘩恐惧无助的模样,满面泪痕,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怜惜。

    有挣扎。

    也仅仅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偏执的占有欲所笼罩。

    黑猫不过是他所设的幻术,他怎么会允许它在场,如今被困在结界外,无法进来。

    他知晓自己不该这样对她,这样做只会让她害怕他。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

    聂潮生想到她这儿日的疏离,她刻意避开他的目光,不再与他同桌用饭,甚至在书房温书时也要锁上门。

    思及此处,他脸色阴郁,没有停下,甚至变本加厉。

    床榻上的吱呀声愈发刺耳,将宁采蘩的意识一点一点碾碎。

    她的身体早已脱力,只能趴在床榻上,连抬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她的意识逐渐开始涣散,眼前的光影变得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喘息声,窗外无休无止的雨声。

    她在汹涌的浪潮中沉浮,被狂风巨浪裹挟着,不知要被卷向何方。

    不。

    不要……

    她想开口呼救,可四周空无一人,海水将她牢牢困住。

    没有岸,没有尽头,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永不停歇的浪潮。

    “潮生……”宁采蘩哀求道。

    他听到了。

    置若罔闻。

    “小姐,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他俯下身来,在宁采蘩耳边呢喃,如毒蛇吐信,令人心生惧意。

    宁采蘩胡乱摇头,她哭得满面泪痕,想要说些什么,想要推开他,想要结束这一切,可她没有机会开口。

    她的意识瞬间空白。

    随即,她陷入无边的黑暗中。

    宁采蘩昏了过去。

    卧房顿时陷入安静之中,只剩下聂潮生粗重的呼吸声,以及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雨势不知何时小了些,打在窗棂上,发出细碎的低语。

    聂潮生撑在宁采蘩的上方,他漆黑的眼眸一眨不眨,低头看着她潮红的面容。

    她眉头微微蹙着,睫毛濡湿,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红唇微肿,整个人看着极为脆弱,像是在风雨中被摧折过的花。

    他慢慢地伸出手来,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眉间,想要将她蹙起的眉头抚平。

    可他抚了好儿次,那眉头依然微微蹙着。

    “小姐。”他眼神柔和下来,低声唤道。

    宁采蘩没有回应。

    她睡得很沉,呼吸轻缓,胸口略微起伏着,像蜷缩在巢中的幼鸟,安静脆弱,毫无防备。

    真乖。

    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不会躲他。

    聂潮生的目光在她的脸上流连了许久,他轻轻地拭去她额角的汗珠,生怕稍微用力就会将她弄碎。

    “小姐。”他浓密的鸦睫垂下来,轻轻颤动,遮掩住眼底的偏执,嗓音温和道,“奴绝对不会让你离开的。”

    说罢,他将宁采蘩轻轻地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闭上眼睛。

    黑暗中,他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只剩屋檐下滴答的水声,一声一声,敲在寂静的夜里。

    帷帐静静地垂落,将这一方天地与外界隔开,仿佛世间只剩下他们两个。

    第120章

    宁采蘩醒来的时候, 帷帐外透进些许天光。

    她躺在床榻上,盯着素色的帐顶看了许久,才逐渐从迷蒙中回过神来。

    她浑身酸痛, 身子像是被碾过一般,酸软无力, 微微一动, 便忍不住蹙起眉头, 暗叹一声。

    不可如此放纵了。

    宁采蘩闭上双眼,昨夜那些荒唐的记忆便不由自主地浮现。

    她不想面对,可身体的酸处分明在提醒她, 昨夜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她扯起唇角,苦笑一声。

    她如今和聂潮生究竟算什么呢?

    无媒苟且吗?

    宁采蘩慢慢地坐起身来,她一头乌发如瀑布般散落下来,身上的青紫痕迹若隐若现。

    正当她怔怔出神的时候, 帷帐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下一刻, 修长白皙的手掀起帷帐。

    是聂潮生。

    他身着月白色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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