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采蘩神色不自然,她低咳儿声,端起姜汤抿了一口。
“关你什么事?”锦儿怒道。
聂潮生弯起唇角,他没有追问,慢慢地走到宁采蘩的面前,温声道:“小姐,姜汤凉了,奴再去热一碗。”
“不用了。”宁采蘩摇头,她见锦儿和聂潮生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叹道,“你们怎么一见面就要吵,锦儿,你别总是欺负潮生。”
锦儿见宁采蘩又帮聂潮生说话,她气得面红耳赤,冷哼道:“奴婢告退。”
说罢她转身就走,珠帘被她甩得哗啦作响。
“等等。”宁采蘩急忙唤道。
“小姐还有何事?”锦儿回头,赌气道。
宁采蘩看着锦儿,忍俊不禁道:“怎么跟小孩似的,说变脸就变脸,潮生比你还小,也不见他这般。”
锦儿梗着脖子,她抿唇不语。
宁采蘩站起身来,她走到锦儿的面前,柔声道:“别生气了,对了,猫夫子呢?”
聂潮生垂下眼帘,眸光微微一深。
“在奴婢屋里呢。”锦儿一愣,不解道,“小姐寻猫夫子何事?”
“你有空就抱猫夫子过来坐坐,自静海回来,就没怎么见过它。”宁采蘩笑道。
锦儿虽然还在生气,但见宁采蘩语气温和,心中的火气消了儿分,应了一声,便转身出去。
珠帘落下,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小姐在想什么?”
聂潮生走过来,他漆黑的眼眸注视着宁采蘩。
宁采蘩回过神来,她摇了摇头,笑道:“我在想这雨什么时候才能停。”
“梅雨时节便是如此,过些日子就好了。”聂潮生在她的身旁坐下,嗓音温和道,“小姐若是觉得闷,不如奴陪你下棋。”
“你每次都输给我,还要下吗?”宁采蘩瞥了他一眼,笑道。
“燕郎君棋艺精湛,小姐与他棋逢对手,不像奴……”聂潮生垂眸,浓密的鸦睫遮掩住眼底的暗光,嗫嚅道,“奴天生蠢笨,不过能输给小姐,奴输得心甘情愿。”
“怎么会呢。”宁采蘩笑道,“我倒是觉得你天赋极高,假以时日便能领会其中关窍。”
“小姐就不要安慰奴了。”聂潮生可怜地说道,“先前每每看见小姐与燕郎君对弈,奴都羡慕得紧,可是奴不会下,只能在一旁看着,如今有小姐这句话,奴己经很满足了。”
“那等晚点我陪你下一盘,可好?”宁采蘩笑道。
“真的吗?”聂潮生眼神一亮。
“真的。”
聂潮生突然想起什么,他的眼眸黯淡下去,小心翼翼道:“可是奴怕。”
“怕什么?”宁采蘩不明所以。
“奴怕小姐觉得奴蠢笨。”聂潮生睫毛轻颤,小声道。
“你呀,就不要妄自菲薄了,哪有人不学就会的,凡事需得研究才会明白,你若有心学,那便是好的。”宁采蘩轻声道。
“奴明白了。”聂潮生抿起一丝浅笑,他低头,靠在宁采蘩肩膀上,问道,“小姐为何要见猫夫子?”
宁采蘩一怔,笑道:“我想知晓它留下来的目的。”
聂潮生眸光幽深,微笑道:“小姐是怀疑猫夫子?”
“不是怀疑。”宁采蘩目光扫向聂潮生,思忖道,“它救过我们,这一点毋庸置疑,我想它没有恶意,但它的来历,我一无所知,既然它选择留下来,总该有个说法。”
聂潮生沉默片刻,点头道:“小姐所言有理。”
窗外雨声点滴,雾气朦胧,将重曲园笼罩其中。
第110章
待天色渐暗, 雨水连绵不绝。
锦儿果真抱着黑猫过来,它蜷缩在她的怀里,浑身的毛发油光水滑, 金色的眼睛半眯着,看起来懒洋洋的。
“小姐, 猫夫子带来了。”她将黑猫放在罗汉榻上, 笑道。
宁采蘩伸手去摸, 黑猫一惊,它喵呜一声,急忙跳开, 缩在角落里。
“怪了,往日猫夫子喜欢亲近小姐,今日怎么躲着?”锦儿纳闷道。
宁采蘩笑而不语,她知晓黑猫在躲什么。
她没有强求, 目光扫向锦儿, 吩咐道:“对了,方才赵伯好像在寻你,你快过去瞧瞧。”
锦儿应声去了。
房门被关上, 屋内只剩下宁采蘩和黑猫, 气氛变得安静下来。
黑猫像是有些紧张,它竖起耳朵, 往后退却发现已到角落,无处可逃。
宁采蘩站起身来,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黑猫, 语气平静道:“猫夫子,我晓得你听得懂我说话。”
黑猫身子一僵,它被宁采蘩看得浑身不自在, 只能伸出爪子,舔了舔。
宁采蘩轻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