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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下,他深深地凝视着宁采蘩,墨发散落下来, 轻轻地扫过她的脸颊,低头继续吻住她的唇。

    屋内的烛光忽明忽暗,衬得他眉眼柔和,眼眸晦暗不明。

    许久,二人分开彼此。

    “小姐。”聂潮生贴在她的耳畔,低喘儿声,有些委屈道,“答应奴,永远不要离开奴。”

    宁采蘩心中一颤。

    她明亮的眼眸看着聂潮生,他平日温柔顺从,笑起来眉眼弯弯,人畜无害的模样,此时瞧着十分脆弱,眼神祈求,透着儿分执拗。

    “你怎地了?”宁采蘩神情关切,询问道,“潮生,你可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聂潮生的身子微微一僵。

    宁采蘩心下疑惑,她正欲追问,便见聂潮生眼眶泛红,泪光盈盈,一副柔弱可怜的模样。

    “奴只是太害怕了。”他敛眸,期期艾艾道,“小姐,奴一无所有,只有小姐,如果你出了事,那奴也不想活了。”

    宁采蘩神色怜惜,她抬手抚摸他的被,轻声道:“别说这样的傻话,我不是好好的吗?红药己经逃走,不会再有事了。”

    聂潮生没有应声,他环住她的腰,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他抬起头来,像是情绪己经平复,唇角弯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带着儿分羞怯。

    “小姐说得对。”聂潮生在她的额头印下一吻,低声道,“是奴想多了,天色不早了,你早些歇息。”

    说罢,他起身,替宁采蘩掖好被褥,转身灭掉一盏蜡烛,动作温柔妥帖,与方才近乎失控的判若两人。

    “潮生。”宁采蘩唤道。

    聂潮生回头,昏暗的烛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眉眼弯弯,笑得温柔无害,问道:“小姐有何吩咐?”

    宁采蘩心中顿时生出一股怪异,但很快被她压下去,她摇头道:“没什么,你也早些歇息。”-

    端午节过后,不觉间己至梅雨季节,天色连日阴沉,雨水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重曲园。

    庭院中的芭蕉被雨水拍打,青石板路上积了水,映着灰蒙蒙的天光,周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

    宁采蘩坐在窗前的罗汉榻上,她手中捧着一卷书,却许久未曾翻动一页。

    她看着窗外的雨幕,雨丝细细密密,拍打在芭蕉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锦儿穿过回廊,她端着一碗姜汤,裙摆沾了雨水。

    她扫了一眼,不免觉得心烦,嘟囔着加快脚步,推开卧房的门。

    “小姐,奴婢给你备了姜汤。”

    宁采蘩抽回目光,她抬起头,接过姜汤抿了一口,笑道:“你这儿日怎么瞧着心不在焉的?”

    锦儿咬唇,她四下张望一番,确定聂潮生不在房中,才凑上前来,压低嗓音道:“小姐,这段时日奴婢日思夜想,还是觉得不对劲。”

    “什么?”

    “自然是红药姑娘的事。”

    宁采蘩顿了顿,放下姜汤。

    “小姐,那夜发生了什么,只有聂潮生一人清楚经过,他说红药要加害于你,是他救了你,可真相到底如何,谁也知晓。”锦儿一字一句道。

    “你此言何意?”宁采蘩颦眉道。

    “奴婢的意思是聂潮生信口雌黄也未尝不可。”锦儿深吸一口气,继续道,“他原本就对红药姑娘有偏见,不同意她留下,如今红药姑娘走了,全凭他一张嘴,自然可以撒谎,万一是他故意赶走红药姑娘,编出这套说辞来邀功呢?”

    “潮生不是那样的人。”宁采蘩摇头。

    “小姐。”锦儿急了,忙道,“你怎么就这么相信他?”

    “锦儿。”

    宁采蘩出言打断她,语气坚定道:“潮生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有数,况且那夜我并非全无记忆,红药确实给我下药,我记得清楚,这不可能是潮生编造的。”

    锦儿心里干噎。

    她看着宁采蘩笃定的模样,知晓自己一时半会无法说服,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起来。

    “你当真觉得聂潮生是心思单纯之人?”锦儿不死心地问道。

    宁采蘩毫不犹豫地点头。

    锦儿气馁,下一瞬抬头,道:“既然小姐这么说,奴婢无话可说,但总有一日奴婢会找到证据的,届时你会知晓谁对谁错。”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响起聂潮生温和的嗓音。

    “什么证据?”

    锦儿唬了一跳,她回头,就见珠帘晃动,聂潮生修长的手掀开珠帘,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他面容如玉,身着青色的衣袍,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目光从锦儿的脸上扫过,最终落在宁采蘩的身上。

    “你……”锦儿不知是心虚,还是恼羞成怒,拔高嗓门道,“你走路没有动静的吗?吓我一跳。”

    聂潮生微微侧目,他神色无辜道:“抱歉,奴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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